“鹿兄弟，你這就是年輕人的通病了。”
楊過搖了搖頭，故作老成的教訓著這個愣頭青。
“你總覺得武功高就該行俠仗義。名揚四海。可你想過沒有，當大俠那種日子有多累？”
“累？”鹿霄瞪大了眼。
“成天跟人打打殺殺，吃了上頓沒下頓，走到哪兒都有人找你比武。”
楊過掰著手指頭數。
“今天東邊來個邪教要滅，明天西邊來個惡霸要除，後天南邊哪個姑娘被採花賊搶了要你去救。你說煩不煩？”
鹿霄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可是......可是行俠仗義。鋤強扶弱，那多威風啊！”
“威風？威風能當飯吃？”
楊過翹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
“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做大俠太累了，而且我這人沒什麼大抱負。”
他偏頭看向對面端著茶杯的黃蓉，收起了嬉皮笑臉。
“這輩子只要能好好陪著我師父，護她一生周全。”
“每天給她端茶倒水，“伺候”她老人家一輩子。”
“我師父她高興了，我便心滿意足了。”
這幾句話說得不疾不徐，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鹿霄聽得愣住了，嘴裡的花生忘了嚼。
“楊大哥對師父的孝心，小道佩服，當真佩服！”
楊過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的嘴上說得深情款款，心裡盤算的卻是另一盤棋。
他不僅要把黃蓉牢牢綁在身邊，還惦記著系統的獎勵。全真教的佈局。襄陽的後手。
往遠了說，他甚至琢磨過拿下軍權之後，在這武俠世界當個逍遙皇帝的可能性。
不過這些話爛在肚子裡就行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對面那個美婦開心。
對面的黃蓉端著茶杯沒動。
帷帽的紗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楊過能看到她的下巴微微收緊，紅唇抿了又松，鬆了又抿。
她的左手擱在桌面下面，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蜷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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