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吃。”
“紅燒肉？清蒸魚？還是老母雞湯？”
“都不想。”
“那蓉兒牌甜品呢？”
“小登徒子，你再說一個字試試？”
冷豔美婦的肘子杵在了他的肋骨上。
楊過嘿嘿笑著，雙腿一夾馬腹，棗紅馬馱著兩人駛入了平安城的主街。
兩人在一家乾淨的飯館裡吃了頓午飯。
吃的飯菜很是簡單，就是一些紅燒排骨。蒜蓉青菜。一鍋雞絲豆腐湯。
冷豔美婦嘴上說不想吃，筷子卻比誰都勤快，一碗米飯扒得乾乾淨淨。
楊過看著她吃飯的樣子，心裡湧上來一股莫名的滿足感。
這美婦嘴上嫌棄他。罵他。踹他，但每次吃他點的菜。喝他煲的羹，都會不自覺地露出一種被照顧得很舒服的幸福表情。
那種表情，是裝不出來的。
吃完飯後，楊過去馬廄餵馬。
黃蓉一個人坐在二樓臨窗的位置喝茶，摘下帷帽透氣。
駐顏丹的效果把她定格在十七八歲少女的容貌上，但眉宇之間的那股沉靜韻味又遠非少女所能有的。
街上有個賣糖葫蘆的老伯經過窗下，扯著嗓子吆喝。
黃蓉的視線落在那串紅彤彤的糖葫蘆上，忽然想起小時候在桃花島，爹爹也給她做過用山楂串成的糖葫蘆。
那時候她才六七歲，爹爹把糖葫蘆舉得高高的，逗她踮腳去夠。
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
爹爹不在了，自己也不再是那個踮腳夠糖葫蘆的小丫頭了。
她現在是郭靖的妻子，郭芙的母親，桃花島的島主，丐幫的幫主。
頭上頂著那麼多身份，身後揹著那麼多的責任，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了。
可這些天跟楊過在一起的時候，她覺得這些東西全都不存在了。
她只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只是一個小蓉兒。
而且還是楊過著小冤家的蓉兒。
樓下傳來腳步聲，楊過三步並作兩步跑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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