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側過頭，壓低嗓子：“我的好師父，你剛才在桌底下劃的暗號，我可是記得清楚楚。”
黃蓉腳步頓了一拍。
帷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卻擋不住耳尖蔓延開的薄紅。
她加快步伐往前走，不搭腔。
楊過跟上去，手掌從她腰側滑到後腰，拇指隔著衣料在腰窩處畫了個小圈。
黃蓉的脊背肉眼可見地繃了一下，旋即又軟下來。
她沒回頭，聲兒又輕又低：“過兒，走快點，可別讓人看見了。”
傍晚的平安城街道人不算多，三兩兩的行人各走各路，沒誰注意到這對一前一後的師徒。
楊過大步追平黃蓉，兩人肩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夕陽從屋簷縫隙裡漏下來，把兩道影子拉得老長，交疊在一起。
黃蓉忽然偏頭低聲問：“那個年輕人，就是那個叫凌小東的……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楊過差點絆著自己的腳。
“什麼毛病？”
“他看你的眼神。”黃蓉頓了頓，“覺得不太對勁。”
楊過乾笑兩聲：“大概是對武學太狂熱了，見到高手就失態，年輕人嘛。”
黃蓉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帷帽下的桃花眼微眯，顯然沒被這說辭糊弄住。
但她沒繼續追問，只是抬手，將楊過放在她後腰上的手往下按了按，按到一個更貼合的位置上。
楊過心頭一跳。
這位郭夫人，嘴上說著“別讓人看見”，身體倒是誠實得很。
三條街的路，兩人走了約莫一盞茶。
拐過最後一個巷口，那間掛著舊招牌的客棧出現在視野裡。
胖掌櫃正在門口搖蒲扇趕蒼蠅，瞧見二人折返，一張圓臉笑開了花。
“喲！小夫妻回來啦？”
他搖著蒲扇站起來，熱絡得很：“房間給您留著呢，被褥都沒動，您二位慢上。”
楊過面不改色：“多謝掌櫃，我們落了些東西。”
黃蓉低著頭快步上樓，帷帽遮住了通紅的臉。
楊過跟在後頭，三步並作兩步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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