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8章
“所以成親王命令兩位旗主，立刻整頓麾下所有人馬，即刻啟程趕往牆子嶺。如果博洛已經拿下關口，你們就協助他固守，擋住可能追來的明軍；如果博洛失利，關口還在明軍手裡，你們要不惜一切代價拿下牆子嶺，務必保證退路暢通。此事關係到全軍的生死存亡，兩位萬萬不可大意。”
這話一齣，布顏代當時就皺緊了眉頭，差點當場拒絕。
開什麼玩笑？讓騎兵去攻打關隘？牆子嶺雖然不算什麼雄關大城，可畢竟是燕山山脈裡的隘口，依山而建，有城牆有敵樓，易守難攻。騎兵在平原上衝鋒陷陣是厲害，可攻城根本就是外行。他們連攻城梯、撞木這些器械都沒有，難道讓騎兵都下馬當步兵，拿著馬刀去爬城牆？那不是白白送死嗎？
他剛要開口說“不行”，旁邊的恩格圖卻突然伸出手，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動作極其隱蔽。布顏代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疑惑地轉頭看向恩格圖，只見恩格圖不著痕跡地對他使了個眼色，微微眨了眨眼，示意他先答應下來，別當場拒絕。
布顏代心裡納悶，但他和恩格圖搭檔多年，一起出生入死，默契十足。他知道恩格圖一向心思活絡，鬼主意多，既然這麼暗示，肯定有他的道理。於是布顏代壓下心裡的疑問與不滿，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好，既然是成親王的軍令，我們遵從就是。我們這就整頓人馬，稍後便啟程前往牆子嶺，定然不負成親王所託。”
薩哈廉沒想到他們答應得這麼痛快，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他本來還以為要費不少口舌，甚至要再加條件才能說服兩人，沒想到這麼順利。他連忙笑著說道：“好！兩位旗主深明大義，成親王知道了，定然十分欣慰。那我就先回去覆命了，二位儘快整軍出發，事關重大，萬萬不可耽擱。”
“貝子爺慢走。”布顏代和恩格圖齊齊拱手，語氣平平地相送。
薩哈廉也不在意，翻身上馬，帶著親衛揚長遠去，心裡還暗自得意，覺得自己辦事得力，幾句話就安撫住了桀驁的蒙古人，大哥知道了肯定要誇他。
看著薩哈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布顏代才立刻轉過身，一把拉住恩格圖，急聲問道：“恩格圖，你剛才攔著我幹什麼？讓我們騎兵去打牆子嶺，這不是開玩笑嗎？牆子嶺再小也是個關隘，我們連攻城器械都沒有，怎麼打？難道讓兄弟們拿著馬刀去砍城牆？這不是白白讓兄弟們送死嗎？你怎麼還答應下來了？”
恩格圖卻不慌不忙，嘿嘿一笑，臉上露出幾分狡黠的神色。他拉著布顏代往旁邊走了幾步，避開周圍的親兵護衛，壓低聲音在布顏代耳邊說道：“布顏代，你啊，就是性子太急，怎麼就想不明白這裡面的道道呢？你先想想，博洛是誰？那是滿洲的小將，帶的可是兩千正兒八經的滿洲披甲兵，精銳中的精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