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6章
雄軍振旅誓長驅
李明話音剛落，正等著看洞內韃子能撐到幾時，忽聽得洞口方向“嘩啦”一聲巨響，堆在洞口熊熊燃燒的乾柴枯枝竟被一股蠻力猛地撞得四下飛濺，火星帶著燃著的草屑漫天亂舞，嗆人的濃煙瞬間被衝散大半。還沒等圍在周圍的虎賁軍將士反應過來，幾十個黑影便裹挾著濃煙，跌跌撞撞地從山洞裡衝了出來。
這些蒙古兵早已被濃煙燻得狼狽不堪，一個個滿臉黑灰，眼窩和口鼻處全是黑漬，眼淚鼻涕糊得滿臉都是，連五官都看不清了。他們一邊跑一邊撕心裂肺地咳嗽，咳得身子都弓成了蝦米，可腳下的速度卻半點不慢，像是把最後一絲力氣都榨了出來，幾乎是憑著本能往前狂奔。不過瞬息之間，他們就衝到了距離洞口僅有十幾步遠的幾名明軍面前。
“明狗！爺爺和你們拼了！”
為首的布顏代狀若瘋虎，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身上的戰甲歪歪斜斜，領口還沾著咳出來的血沫。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柄彎刀，刀刃上還沾著之前搏殺的血跡，此刻雙眼赤紅，佈滿了血絲，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嘶吼著就朝最前面的明軍劈了過去。
那幾名明軍本是守在火堆旁，一邊說笑一邊留意洞內動靜，誰也沒料到韃子會突然發瘋似的衝出來，而且速度快得驚人。此地距離洞口太近，火槍裡的彈藥早已打完，還沒來得及重新裝填，唯有槍上的刺刀還能一戰。幾人心裡一驚，連忙側身抬槍，想憑著刺刀擋住韃子的衝鋒，可布顏代乃是蒙古旗主，自幼習武，身手本就彪悍，此刻又是困獸猶鬥，拼盡全力，速度竟比他們快了半分。
“嗤啦——”
彎刀帶著凌厲的風聲劈下，正砍在最前面那名明軍的頭盔頂上。只聽“嘭”的一聲沉悶巨響，精鐵打造的頭盔竟被這一刀劈得深深凹陷下去，盔沿直接崩裂。那名明軍士兵悶哼一聲，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劈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三四步外的地上，手裡的線膛槍也脫手飛出。他抽搐了兩下，頭盔縫隙裡湧出鮮血，很快便沒了氣息。
緊隨其後的其他韃子也紛紛衝殺出來，有的揮舞著彎刀，有的舉著斷矛，個個都帶著亡命之徒的狠厲。洞口附近的明軍人數不多，猝不及防之下，竟被他們衝得連連後退，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退下！速速退開！”
張名振站在人群后方，見此情景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厲聲大喝。他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過了場上的喊殺聲。那幾名正在後退的明軍士兵聽到命令，立刻收住腳步，側身往兩旁退開，動作整齊利落，絲毫不見慌亂——這便是虎賁軍嚴苛訓練下的軍紀，縱然突發變故，也能依令行事，不潰不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