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9章
高一功心中很明白，李過是想犧牲自己，為他們爭取突圍的時間，可他怎麼能丟下李過，丟下一起並肩作戰的弟兄們？他們都是跟著李自成一起起義的兄弟，出生入死，情同手足，早已約定好，同生共死，絕不會獨自苟活。無論戰況多麼艱難，無論處境多麼危險，他們都要在一起，拼到最後一刻。
李過看著高一功堅定的眼神，心中充滿了感動，卻也十分焦急，他對著高一功，厲聲呵斥道：“一功，你糊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帶著孩兒們突圍出去，找到夫人，找到闖王，就能為我們報仇，就能繼續跟著闖王，完成大業！若是我們都死在這裡，誰來保護夫人？誰來輔佐闖王？你必須走！”
“我不走！”高一功也提高了聲音，語氣依舊堅定，“要走一起走，要麼一起死！沒有你，沒有兄弟們，我就算突圍出去，也沒有意義！今日，我們就一起死在這裡，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絕不向這些狗官兵低頭！”
二人就這樣，在激烈的戰場上，爭執了起來，一邊還要抵擋著官軍的進攻，身上又添了好幾處傷口，鮮血不斷流淌，卻絲毫沒有退縮之意。就在他們爭執不下，心中充滿絕望，以為今日必死無疑的時候，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那聲勢，至少有數千騎兵，朝著這邊快速衝來。
馬蹄聲急促而密集，如同驚雷一般，響徹整個戰場，地面都在微微震動，連空氣中的血腥味，都彷彿被這馬蹄聲沖淡了幾分。李過和高一功聽到這馬蹄聲，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如紙，心中的絕望，如同潮水一般，瞬間淹沒了他們。他們幾乎同時開口，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完了，又有官兵到來，今日，兄弟們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們心中很清楚，如今他們已經傷亡慘重，兵力大減，根本無法抵擋更多的官軍。若是再來數千官軍，他們必然會被徹底包圍，被官軍全部殲滅，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想到這裡，二人心中充滿了不甘，他們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不甘心沒有完成闖王的大業，不甘心讓夫人和兄弟們陷入絕境。
可就在二人陷入絕望，準備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與官軍同歸於盡的時候，圍攻他們的官軍，突然一陣大亂，原本整齊的陣型，瞬間變得混亂不堪，士兵們紛紛驚慌失措，四處逃竄，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勇猛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