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9章
而李自成，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再說，他只是靜靜地靠在大石頭上，閉上眼睛，眉頭緊緊皺著，臉上佈滿了痛苦和自責的神色。他靜靜地聽著兄弟們的爭論，心中卻一片茫然，一片絕望。他很清楚，按照當前的局勢，他們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歷史上，那個叱吒風雲、席捲華夏的闖王，那個高高飄揚的闖營大旗，再也不會存在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是他李自成。他想起了當初，在西番的時候，雖然生活苦逼，環境惡劣，缺衣少食，經常受到官軍的圍剿，卻至少，能夠保證闖營的隊伍，繼續存在，能夠保證兄弟們，還有一條生路。可他，卻太過於自負，太過於急躁，錯估了洪承疇和孫傳庭麾下官軍的戰鬥力，錯誤地決定，率領著闖營的大軍，進入四川，想要在四川，建立自己的根據地，想要進一步擴大自己的勢力。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決定，竟然會導致闖營的覆滅。進入四川之後，他們遭到了洪承疇和孫傳庭的圍追堵截，官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戰鬥力極強，而他們，卻因為長途跋涉，疲憊不堪，糧草短缺，傷亡慘重，一步步陷入了官軍的包圍圈，最終，落到了如今這般絕境。
李自成的心中，充滿了自責和悔恨，他恨自己的自負，恨自己的急躁，恨自己的決策失誤，恨自己，連累了這麼多兄弟們，連累了闖營，連累了高桂英和老營的眷屬們。他甚至在想，如果當初，他沒有決定進入四川，而是繼續留在西番，堅守陣地，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是不是，闖營就不會覆滅？是不是，兄弟們，就不會死傷慘重？
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他只能默默地承受著這份自責和悔恨，只能默默地看著身邊，這些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們，心中充滿了愧疚和心疼。
李過靜靜地站在李自成的身邊，看著二叔痛苦而自責的模樣，心中也充滿了心疼。他知道，二叔的心裡，一定非常難過，一定非常自責，他沒有去打擾李自成，只是悄悄地，對著身邊的一個心腹親衛，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去統計一下，闖營現在，還有多少人存活。
那個心腹親衛，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然後，悄悄地從大石頭後面，爬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在周圍探查著，統計著存活的人數。他動作輕盈，屏住呼吸，不敢發出絲毫聲音，生怕被官軍發現，白白送死。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那個心腹親衛，才小心翼翼地，爬了回來，他臉上，佈滿了凝重和悲傷的神色，悄悄地來到李過的身邊，壓低聲音，湊到李過的耳邊，小聲地稟報道：“將軍，屬下已經統計過了，所有能動的，還有沒有受傷的兄弟，此時，都聚集在這幾塊大石頭後面，總人數，大約在兩百人左右，其中，還有幾十個傷兵，傷勢輕重不一，有的，已經無法動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