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嶽洋和胡寶立即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朱慈烺身後,二十名親衛則手持 AK47,分立在帳門兩側,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在場眾人,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瀰漫開來。曹化淳、張世澤、孫應元等護國軍將領,則依次站在朱慈烺下首,神情嚴肅,不言自威。
高起潛剛才還高高在上,此刻卻連個座位都沒有了,只能訕訕地走到一位副將身旁,老老實實站著,心裡滿是憋屈,卻不敢有絲毫不滿。
那些明軍總兵們,自持身份高於護國軍的普通將領,不願意站在後面,紛紛想往前擠一擠,佔據更靠前的位置。可護國軍的將領們根本不搭理他們,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任憑明軍總兵們如何擠兌,都無法靠近主位半步。最終,這些總兵們只能窩著一肚子火,站在護國軍游擊將軍的身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朱慈烺用眼角的餘光,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卻並未表態。他心裡很清楚,護國軍的將領們,才是大明未來的希望,這些只會消極避戰、爭權奪利的明軍總兵,根本不配與護國軍將領相提並論。
朱慈烺並不認識在場的這些總兵、副將,剛才他們見禮時自報家門,他也不可能一一記住。不過,在這些勤王人馬中,有一個人的名字,他早有耳聞 。 錦州總兵祖大壽。祖大壽是遼東將門的代表人物,名氣極大,可剛才見禮時,朱慈烺卻好像沒聽到這個名字。
於是,朱慈烺的目光在眾將臉上一掃而過,開口問道:“在場諸位將軍中,誰是祖大壽?”
山海關總兵祖大樂聞言,立即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回稟殿下,祖軍門目前正鎮守錦州,防備建奴趁機入關,並未在此次勤王人馬之列。未能前來聽令,還請殿下恕罪!”
朱慈烺微微點頭,看似隨意地問道:“祖大壽鎮守錦州,防止建奴趁虛而入,這固然是好事。可本宮想問一句,如果建奴避開山海關和錦州等地,從其他地方毀牆入關,那錦州和山海關的防禦,豈不是形同虛設?”
這句話一齣,帳內頓時安靜下來。祖大樂臉色驟變 。 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年幼的皇太子,竟然能說出如此尖銳的話,這簡直是公然打臉以祖家為代表的遼東將門!要知道,遼東將門一直以 “鎮守邊關、抵禦建奴” 自居,可朱慈烺的話,卻直接點破了他們防禦體系的致命漏洞。
祖大樂不敢公然頂撞皇太子,只能漲紅了臉,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只憋出一個字:“這......”
朱慈烺看著他窘迫的模樣,輕輕揮了揮手,說道:“本宮只是隨口問問,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退下吧。”
“喏!” 祖大樂如蒙大赦,連忙低頭退了回去。此刻,他心中對朱慈烺的輕視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 。 眼前這個七歲孩童,說話的方式和語氣,根本不像是一個孩子,反而像一位久經朝堂、深謀遠慮的老臣,實在太不簡單了。
朱慈烺心裡很清楚,祖大壽之所以不敢來勤王,背後有著更深層的原因。當年,祖大壽的老上司袁崇煥被崇禎皇帝處死,祖大壽連夜率軍退回錦州,此後直到大明滅亡,他都再也沒有踏入過京畿一步。朱慈烺今天之所以在公開場合說出這番話,並非是要羞辱祖大樂,而是想借此警告以祖大壽為代表的遼東將門 。 不要以為朝廷離不開他們,若是他們敢心生異心,或者消極避戰,自己絕不會姑息。
當然,在朱慈烺看來,祖大壽相比洪承疇、吳三桂等後來投靠建奴的漢奸,還算有幾分底線。祖大壽雖然三番兩次投降建奴,卻多次忽悠皇太極,並未真心為建奴效力;在大明亡國後,他也始終沒有為建奴出過一兵一卒。
老爹崇禎之所以不敢責怪祖大壽,甚至對遼東將門百般縱容,是因為他害怕得罪這些手握兵權的將領,擔心他們會率領兵馬投降建奴,導致局勢進一步惡化。可朱慈烺卻無所謂 。 無論是誰,只要敢背叛大明,敢損害國家利益,他必然會將其挫骨揚灰、抄家滅族,絕不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