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那個身材高大、膀寬腰圓的少年,從人群中緩緩爬了出來,他今年約莫十七歲,穿著一身藍色錦袍,雖然臉上滿是傷痕,卻依舊能看出幾分世家子弟的傲氣。他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依舊保持著一絲鎮定:“徐勇林在。” 他的祖上是大明開國功臣徐達,如今的定國公徐允禎正是他的親爺爺,徐家傳承兩百多年,是大明數一數二的勳貴世家。
朱慈烺看著眼前這個本該繼承祖上榮光、為國效力的少年,如今卻淪為欺壓百姓的紈絝,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惋惜 —— 徐達當年為大明立下汗馬功勞,戎馬一生,忠心耿耿,卻沒想到後代子孫竟如此不成器,不僅不珍惜祖上的功績,反而利用家世欺壓百姓,敗壞徐家的名聲。他冷冷地問道:“你身為徐達的後人,定國公徐允禎的孫子,大明養了你們徐家兩百多年,給了你們世襲罔替的爵位和無盡的榮華富貴,你們就是這樣報答大明的?為何淪落到如此地步,成了危害百姓、敗壞朝綱的毒瘤?難道你們就不怕辜負祖上的英名,不怕被後人唾罵嗎?”
徐勇林抬起頭,偷偷打量了朱慈烺一眼 —— 眼前的少年看起來年紀不大,卻氣場強大,眼神銳利,彷彿能看穿人心。自始至終,他都在猜測眼前這個少年的身份 —— 京師地面上,敢如此對待勳貴子弟,敢將五城兵馬司計程車兵扔下樓的人,屈指可數,可他卻始終想不出對方到底是誰,既不是錦衣衛的高層,也不是朝中哪位重臣的兒子。
聽到朱慈烺的質問,他連忙低下頭,辯解道:“好漢有所不知!我定國公一脈,當年為大明立下了汗馬功勞,先祖徐達更是開國第一功臣,我們徐家子弟早已為大明付出了足夠多的代價。先祖們早已為徐家掙下了世襲罔替的爵位和潑天的富貴,如今我們只需躺在祖上的功勞簿上,坐吃等死即可,何必去戰場上受苦受累,冒著生命危險打仗呢?那樣太不划算了!”
說到這裡,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好漢,不知您究竟是何身份?為何對我徐家的事情如此瞭解?您既然敢動我們這些勳貴子弟,想必身份也不一般,不如明說,也好讓我們知道,我們是栽在了誰的手裡。”
朱慈烺搖了搖頭,語氣淡漠得像一潭死水:“我的身份,你還沒資格知道。等你爺爺拿出銀子,贖你回去後,自然會有人告訴你。這些年,你們徐家子弟仗著家世,作惡多端,欺壓百姓,搶佔民田,罪不可赦。不過,小爺我有好生之德,不願輕易傷人性命,只要你們徐家交出二十萬兩白銀,我就放你回去,不再追究你的過錯。若是拿不出銀子,那就只能用你的命來抵償你犯下的罪行,讓百姓們出口氣!”
“二十萬兩?” 徐勇林臉色驟變,連忙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急切地說道,“好漢,您這是獅子大開口啊!我們徐家雖然是勳貴世家,可這些年家道中落,開銷又大,早已沒有往日的風光,哪裡有這麼多銀子?求您高抬貴手,少收一些,五萬兩,五萬兩怎麼樣?最多十萬兩,再多的話,就算把徐家的祖宅賣了,也湊不齊二十萬兩啊!”
朱慈烺的口氣瞬間變得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眼神中甚至閃過一絲殺意:“小爺說話,一言九鼎,從不還價!我說二十萬兩,就是二十萬兩,少一兩都不行!拿不出銀子,就只能去死!來人,把他拉下去,砍掉手腳和腦袋,扔進護城河裡餵魚!記住,把他的腦袋送到定國公府,讓徐允禎看看,他精心培養的好孫子,到底落了個什麼下場!讓他知道,縱容子孫作惡,是要付出代價的!”
“是!” 滿義獰笑著應了一聲,抽出腰間的佩刀,刀身閃爍著冰冷的寒光,一步步朝著徐勇林走去。他故意放慢腳步,還一邊走一邊嘀咕:“先砍手還是先砍腳呢?依我看,還是先砍腿吧!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腿被砍下來,感受一下那種鑽心的疼痛,肯定很有意思...... 說不定還能讓他爺爺早點拿出銀子呢!”
徐勇林看著滿義手中閃爍著寒光的佩刀,聽著他殘忍的話語,想象著自己被砍掉手腳的場景,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什麼世家子弟的傲氣,連忙大喊大叫起來:“好漢饒命!先不要動手!銀子,我一定讓爺爺拿出銀子!二十萬兩就二十萬兩,我現在就寫信,求您給我一次機會,別殺我!我還不想死,我還沒享受夠榮華富貴呢!” 他一邊喊,一邊不停地磕頭,眼淚和鼻涕流了一臉,狼狽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