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皇太子,逆天改命》第1007章 若是在往日(1)

作者:酸酸的橙子·4個月前

第1007章

若是在往日,沒有監國太子的干涉,崇禎皇帝恐怕早已在這般壓力下妥協。這位剛愎自用卻又優柔寡斷的皇帝,最經不起臣子的軟磨硬泡。可百官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們從未想過與大明共存亡。大不了換個皇帝,剃髮易服便是。當年成祖靖難,多少官員改弦更張;如今就算建奴入關,無非是換個跪拜的物件,只要自家田產家業不受損,跪誰不是跪?

這便是崇禎皇帝面臨的絕境。宮內,忠心的太監雖多,卻大多生長於深宮,見識短淺,私心極重。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德化每日跪在乾清宮外哭求陛下上朝,卻提不出半點救國之策,最多隻能在危急時刻殉主,根本指望不上翻盤。宮外,外藩勳貴早已淪為酒囊飯袋,忻城伯趙之龍家裡囤積的糧食能堆成山,卻連捐出一石賑災都百般推諉;成國公朱純臣手握京營兵權,卻整日流連秦樓楚館,將軍隊當成搜刮民財的工具。他們眼中只有自家的爵位俸祿,哪管國家存亡?

更要命的是邊鎮的軍頭們。冀遼軍鎮早已尾大不掉,祖大壽、吳三桂之流擁兵自重,一邊向朝廷索要軍餉,一邊與清軍暗通款曲,把遼東戰事當成了“養寇自重”的生意。去年清軍入塞,袁崇煥麾下的關寧軍遲遲不發援兵,眼睜睜看著京畿被劫掠,事後卻以“糧餉不足”搪塞朝廷。這些吃著大明血饅頭的軍閥,早已成了挖空王朝根基的蛀蟲。

而最該撐起江山計程車紳階層,更是腐爛到了根子裡。江南計程車紳們佔有良田萬頃,卻靠著“士紳不納糧”的特權逃避賦稅,眼睜睜看著災民餓死在自家門前;朝堂上的文官們,要麼如周延儒般貪腐成性,要麼如錢謙益般空談誤國,嘴上喊著“家國天下”,實則滿腦子都是“自家利益”。後來那句“水太涼,不能下”的笑話,不過是這群人的真實寫照。靠他們治國打仗,大明只會亡得更快。

歷史總有最諷刺的伏筆。多年後建奴入關,真正拿起刀反抗到最後的,既不是名門之後,也不是勳貴文官,而是那些被朝廷視為“心腹大患”的流民與海盜。南明弘光政權覆滅後,李定國率大西軍餘部轉戰西南,九戰九捷殺得清軍聞風喪膽;鄭成功以臺灣為基地,數次北伐震動金陵;李來亨率領夔東十三家堅守茅麓山,直至糧儘自焚。這些曾被汙衊為“流寇”“海盜”的人,反倒成了大明最後的風骨。

身為穿越者,朱慈烺比誰都清楚這一切。他見過史書上記載的甲申之變,見過崇禎皇帝吊死煤山的慘狀,見過揚州十日的血光,這也是他敢於對既得利益者下死手的底氣。反正這些人遲早會背叛,不如趁早清除,為大明搏一條生路。可崇禎不知道,他還沉浸在“君君臣臣”的幻想裡,以為只要安撫好士紳勳貴,王朝就能延續,這種優柔寡斷,最終將把大明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與皇城的蕭瑟不同,禮部侍郎王鐸的府邸此刻正是一派熱鬧景象。位於宣武門內的王府張燈結綵,彷彿在舉辦什麼慶典,貴賓廳裡更是暖意融融,薰香嫋嫋,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茶點與溫好的美酒。東林黨黨魁錢謙益正坐在主位旁,一身月白錦袍,手持摺扇,雖已是寒冬,卻依舊保持著文人雅士的派頭。他身邊坐著的,是前內閣首輔周延儒、原戶部尚書王應熊、前禮部侍郎張自發,都是被太子新政排擠下臺的“舊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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