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0章
就在夢然感覺自己快要窒息而亡，意識漸漸模糊，快要徹底陷入黑暗的時候，蒙在她臉上的兩塊手帕，突然被嶽洋一把掀掉了。新鮮的空氣，瞬間湧入她的鼻腔和呼吸道，緩解了一絲窒息的痛苦，她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大口大口喘著氣，呼吸急促而微弱，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著烈火，呼吸道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疼得她渾身發抖。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停下呼吸，只能貪婪地吸入新鮮空氣，緩解身體的痛苦。此時，她的鼻腔、口腔、呼吸道，還有眼睛，都像是被烈火焚燒一般，傳來陣陣火辣辣的劇痛，尤其是呼吸道，每喘一口氣，都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反覆穿刺，那種痛苦，遠比斷指、斷趾更加折磨人，更加令人難以忍受。
她睜著眼睛，眼神渙散，臉上佈滿了血汙、淚水和辣椒水的痕跡，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模樣狼狽不堪，渾身的肌肉，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嘴裡無意識地呻吟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她以為，嶽洋會給她一點喘息的時間，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份喘息，僅僅持續了十幾秒，嶽洋就再次拿起兩塊重新被辣椒水浸溼的手帕，毫不猶豫地，又一次蓋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次，辣椒水的辛辣氣息，似乎比上一次更加濃烈，更加致命。夢然剛剛緩解了一絲的痛苦，瞬間被加倍的辛辣與灼熱取代，她再次陷入了窒息的邊緣，呼吸道傳來的疼痛，變得更加劇烈，彷彿整個呼吸道，都要被烈火焚燒殆盡。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只能發出劇烈的咳嗽聲，咳得撕心裂肺，咳得渾身抽搐，除了拼命咳嗽，她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改變不了，那種無助與痛苦，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夢然不怕死，從小到大，她經歷了太多的苦難，父母雙亡，被人販賣，早已將生死看淡；她也可以忍受肉體的折磨，斷指、斷趾的痛苦，她雖然崩潰過、哀嚎過，卻從未真正屈服過。可這種被辣椒水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她再也無法忍受了，那種窒息的痛苦，那種呼吸道被烈火焚燒的折磨，一點點選碎了她最後的倔強，一點點吞噬了她所有的勇氣。
“我......招......”
夢然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從喉嚨裡，嘶啞地喊出了兩個字，聲音微弱而顫抖，卻異常清晰，在陰暗寂靜的牢房裡迴盪，帶著無盡的絕望與妥協。這兩個字，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喊完之後，她的頭一偏，再次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
聽到這兩個字，嶽洋臉上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鬆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終究，還是沒能扛住。他緩緩抬起手，對著旁邊的緹騎，冷冷吩咐道：“撤下去！”
“喏！”緹騎們齊聲應道，立即上前，小心翼翼地拿掉了蒙在夢然臉上的兩塊溼淋淋的手帕，隨後，又鬆開了固定她手腳和脖頸的鐵環，動作依舊麻利，卻少了幾分之前的狠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