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6章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刺耳的骨頭斷裂聲，在狹小的布店裡驟然響起，迴盪在混亂的空氣中，蓋過了混混們的叫囂和王龍的慘哼。這一次，被砍斷手臂的，不再是手無寸鐵的布店老闆王龍，而是在南直隸地面上赫赫有名、橫行霸道的青皮頭子——牛二。
劇痛瞬間席捲了牛二的全身，他下意識地用沒被砍斷的左手，死死捂住汩汩流血的右臂，斷臂處的鮮血如同噴泉一般湧出，很快染紅了他的衣袖，滴落在滿地的布匹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他疼得渾身抽搐，雙腿發軟，身子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喉嚨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那聲音淒厲無比，不似人聲，臉上的肌肉因為極致的痛苦和憤怒，扭曲得不成樣子，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眼前手持菜刀、渾身散發著決絕之氣的女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滔天恨意。
他這輩子，靠著欺壓百姓、打砸搶燒為生，不知道砍斷過多少人的手腳，不知道讓多少人家破人亡，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嚐到被人砍斷手臂的滋味。這種鑽心刺骨的疼痛，不僅折磨著他的身體，更踐踏了他的囂張和尊嚴——他一個在南京城橫著走的地痞頭目，竟然被一個柔弱的婦人，砍斷了手臂，這讓他如何能忍？
女人為了救自己的丈夫，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剛才那一刀，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哪怕手臂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發麻，哪怕面對牛二的滔天恨意，她也沒有絲毫退縮，依舊手持菜刀，擋在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王龍身前，眼神堅定如鐵，臉上滿是決絕，彷彿只要有人再敢傷害她的丈夫，她就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與之同歸於盡。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讓店裡正在瘋狂搶砸布匹的混混們，全部愣住了，一個個目瞪口呆，手裡的動作也瞬間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他們跟隨牛二多年，早已習慣了牛二的囂張跋扈，習慣了牛二欺負別人，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敢對牛二動手，更沒有人敢砍斷牛二的手臂。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就像一顆驚雷，在他們中間炸開，讓他們一時之間，竟忘了反應，甚至忘了去攙扶他們的頭目。
牛二在劇痛和憤怒中，看到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呆若木雞，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也沒有一個人去收拾那個砍傷他的女人，頓時氣得暴跳如雷，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混混們嘶吼道：“麻麻的毛！都給爺爺愣著幹什麼？！都給我上！把這個臭婊給我輪了！我要讓她生不如死，要讓她為砍斷我的手臂，付出千倍百倍的代價！”
這一聲嘶吼，如同驚雷一般，瞬間喚醒了發呆的混混們。他們紛紛反應過來，臉上的驚愕，瞬間被兇狠和貪婪取代，一個個嗷嗷怪叫著，扔掉手中的布匹和搶到的東西，揮舞著手中的刀劍、棍棒，朝著那個手持菜刀、護著丈夫的女人，猛撲過去。在他們看來，一個柔弱的女人，就算剛才砍傷了牛二，也終究是個女人，根本不是他們這麼多混混的對手，他們要好好折磨這個女人，為牛二報仇，也趁機發洩自己的獸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