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8章
嶽託在少數親衛的拼死保護下，好不容易從混亂的戰場上殺出一條血路。他看著身邊僅剩的數十騎，看著遍地都是的本部兵馬屍體，心如死灰。他知道，這一次，他不僅丟了鑲紅旗的全部人馬，自己也差點把正紅旗的家底賠個乾淨。更糟糕的是，搶糧的計劃徹底破產，現在他們這群人，已經成了無根之萍，在無糧無援的情況下，想要退回關外，簡直是痴人說夢。
“書寧阿，我們......還能往哪裡去？”嶽託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絕望。
書寧阿也是灰頭土臉，甲冑上滿是刀痕箭孔，他環顧四周，只見明軍的包圍圈正在不斷縮小，喊殺聲漸漸逼近。他想起了嶽託之前的命令，進山。也許，那真的是唯一的出路了，儘管進山意味著要拋棄重傷的弟兄，意味著要在缺糧少藥的情況下面對明軍的搜山，但總比在這裡被全殲要好。
“主子，往西山撤！只有進了山，我們才能避開明軍的鋒芒！只要留得性命，總有報仇雪恨的一天！”書寧阿咬著牙說道。
嶽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事已至此，他也別無選擇。他最後看了一眼那高聳的順義城頭，看了一眼那飄揚的日月龍旗，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和不甘，隨即一夾馬腹，帶著殘存的親衛，向著西山的密林方向狼狽逃竄。
而此時的順義城下，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大部分的建奴或被殺，或被俘，抵抗的力量越來越弱。城頭的百姓們看著城下那慘烈而又振奮人心的一幕，激動得相擁而泣。他們知道，他們守住了家園，他們贏了！這不僅是一場軍事上的勝利，更是一場民心上的勝利。太子殿下的堅壁清野之策，在這些自發組織起來的百姓身上，得到了最好的驗證。
明軍的將士們開始清理戰場，收繳武器，救治傷員。盧象昇、孫應元、曹變蛟等人陸續來到朱慈烺的馬前，跪地覆命。
“臣等奉命趕到，斬獲頗豐，然未能擒殺嶽託，致使賊酋遁逃，請陛下治罪！”盧象昇沉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
朱慈烺抬起手，示意他們起身。“愛卿們來得及時，解了順義之圍，便是首功。嶽託雖逃，然其主力已損，不足為慮。傳令下去，清掃戰場，安撫百姓，救治傷員。至於嶽託，諒他也逃不出這順義周圍三百里地界，命曹變蛟率虎豹騎，即刻進山搜剿，務必取其首級來見！”
“臣遵旨！”曹變蛟抱拳領命，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對於他這樣的悍將來說，追殺潰敵，才是最痛快的事情。
順義城的大門緩緩開啟，守城的把總、總旗們帶著殘餘的明軍，迎出城來，跪拜於皇帝駕前。他們的臉上混合著泥土、血汙和淚水，身上的甲冑殘破不堪，但腰桿卻挺得筆直。他們是英雄，是守住了順義的真正功臣。
朱慈烺看著這些衣衫襤褸卻眼神堅定的將士，心中感慨萬千。他翻身下馬，親手扶起他們，溫言撫慰：“諸位將士辛苦了。若無你們堅守，若無城中百姓協力，順義安能保全？朕，甚慰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