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魯特對這話還沒什麼反應,倒是愛蜜莉雅這時候才注意到角落裡還有個人。
看清楚對方是誰後,帕克猛的從她肩頭竄了出來。
灰色的貓型精靈懸在半空中,琥珀色的瞳孔瞪得渾圓,尾巴上的毛也炸了起來。它用一種近乎破音的語調指著角落裡那個端著牛奶杯。翹著二郎腿。魔杖斜倚在肩頭的眼鏡男。
“怎麼又是你?!為什麼你在這裡啊!”帕克的聲音在酒館裡迴盪,帶著一種被命運反覆捉弄後的崩潰感,“下午是街上,現在是酒館——你是不是在跟蹤莉亞?!你到底想幹什麼!”
“安靜點行嗎,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天貓精靈是這麼咋咋呼呼的性格?”尚邶挖了挖耳朵,滿臉不耐煩,“現在我沒打算跟你找茬,一會兒還有一架要打,我還打算省點體力呢。”
他伸了伸懶腰,目光一頓,隨即看向門口,臉上的不耐終於變成了感興趣的神色。
“喲,說曹操曹操到——”
話還沒說完,門板上的一道縫隙裡忽然閃過一道極細的銀光。彎刀的刀尖穿透門板,直取站在門邊不遠處的愛蜜莉雅的後心。
帕克連頭都沒回。一枚冰晶無聲無息地浮現在彎刀前方,精準地卡在刀尖與愛蜜莉雅後背之間。刀鋒被震偏,擦著愛蜜莉雅的肩頭劃過,割斷了幾根銀色髮絲。
艾爾莎站在門口,歪著頭,嘴角的笑容不冷,但帶著幾分病態。
“啊啦,被擋住了呢。”
帕克從愛蜜莉雅肩頭飄起來,甩了甩尾巴,打了個哈欠。它看著門口的黑衣女人,琥珀色的瞳孔裡既沒有警惕也沒有敵意——敵意和警惕的首要條件都得是放在眼裡,顯然,眼前的女人並不在此列——比起敵人,她在帕克眼中更像是個需要清理的物品。
“半夜闖進別人酒館,連門都不敲。女孩子沒禮貌可不太好啊。”它的語氣懶洋洋的,“莉亞,退後一點。這傢伙不弱哦——不如說作為一個女孩子,強到這種程度還真讓人有些難過啊。”
艾爾莎再次欺近,彎刀劃出的弧線比剛才更快。帕克側身讓過正面一刀,尾巴甩開第二刀,第三刀被它用肉球按住刀背。一枚冰刃已經懸在艾爾莎下一次變向的落點前等著她,逼得她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轉身體,狼狽地蹬牆倒翻出去。
“身手也很好呢,不知道你都經過什麼啊。”帕克歪了歪頭。
艾爾莎舔了舔嘴唇。被戲耍的狼狽沒有讓她退縮,反而讓她眼中的某種東西燒得更旺了。她的目光黏在帕克毛茸茸的肚子上,呼吸微微急促,聲音裡帶著一種完全發自內心的。扭曲的憧憬。
“精靈的肚子......我還沒剖開過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得像在談論一件夢寐以求的藝術品。帕克的耳朵動了動,第一次露出了一絲不耐煩的表情。
“啊啦啊啦,這就是身為優秀的雄性必須面對的煩惱啊。雖然我知道我的吸引力天下第一,但小姐你這麼迷上我也讓我很困擾啊。”
接下來的戰鬥毫無懸念。艾爾莎的彎刀很快,但帕克無論是實力還是戰鬥經驗都完全碾壓她。
每一次刀鋒逼近都被精準格開,每一次繞後偷襲都會發現冰刃已經提前封住了退路。
艾爾莎在酒館裡疲於奔命,手臂上多了一道又一道冰刃劃出的血痕,呼吸越來越亂。但她始終在笑。每一次被擊中,每一次狼狽閃避,她那雙深紫色的瞳孔都更亮一分——極度劣勢的情況下,她反而越來越興奮了起來。
而帕克的攻擊始終從容不迫甚至帶著點戲謔。這倒不是他不想早點結束戰鬥,主要是它始終留著一隻眼睛盯著角落裡那個拄著魔杖的男人。
那個戴眼鏡的傢伙蹲在角落看著人畜無害姿態懶散,但帕克知道在場所有人裡最麻煩的就是他。所以每一次攻擊都留了三分力,以便出現什麼狀況的的時候能有餘力回防。
只不過他擔心的襲擊一直沒出現,而算算時間自己也快到了沉睡的時間了......
“沒多少時間陪你玩了。”帕克看著對面渾身是血的艾爾莎,“雖然很抱歉,但下一擊就結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