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我是玩操作的吧!我果然是個天才!”尚邶坐在訓練場邊的石臺上,把魔杖往膝頭一橫,翹起二郎腿,尾巴翹得能掛一盞燈。
“那是當然。佩佩是天才,貝蒂西百年裡從沒見過像佩佩這樣的人。”碧翠絲坐在他旁邊,牽著尚邶的手,揚起下巴輕輕哼了一聲,滿臉的驕傲。
“還是小碧懂我。”尚邶伸手放在她頭上輕輕揉了揉。碧翠絲把腦袋往他手掌裡蹭了蹭,嘴角微微彎起。
昴站在旁邊,一隻手叉著腰,另一隻手扶著自己的額頭,臉上的表情介於“又來了”和“我己經習慣了”之間:“碧翠絲你太慣著老尚了。他現在己經夠膨脹了,你再誇他尾巴真要翹到天上去了。”
“貝蒂只是在陳述事實。佩佩本來就是天才,貝蒂沒有必要謙虛。”碧翠絲抬起眼,語氣平淡而理所當然。
“行行行,你家佩佩天下第一。”昴認命似的擺擺手,然後話鋒一轉,用一種半是好奇半是懷疑的眼神看著尚邶,“不過說真的——我還真沒想到會結束得這麼快。老尚你不會又是在卡點玩兒吧。好像剛好五分鐘的樣子,你是不是又在壓哨搞什麼名堂。”
“這次倒是真沒有。羅茲瓦爾那傢伙認真起來還是挺難纏的——開頭被他壓了快一分鐘,後面火力全開的時候魔法精度比上次揍他的時候還高。”尚邶擺擺手,臉上的得意收斂了幾分,但嘴角那抹弧度還在,“真是險之又險,要是再讓他拖上那麼一會兒,說不定真要輸。”
“險在哪兒了?”昴挑起一邊眉毛,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相信,“我剛才可是親眼看見的——羅茲瓦爾從頭到尾連你一片衣角都沒碰到。愛蜜莉雅被你護得好好的,你甚至還有空幫她擋流彈。這也能叫‘險之又險’?”
“當然險。我的集中力只能撐五分鐘,過了這個時間反應速度會斷崖式下跌。剛才最後那一波,要是再多拖三十秒,我的動作就要開始變形了。你又不是沒見過我跟雷古勒斯打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前半段遊刃有餘,後半段全靠一口氣撐著。”
“佩佩的體力和精力一首是個短板。所需要精細操作的時候只能支援五分鐘,這確實是一個需要注意的地方。”隨即碧翠絲又揚起了下巴,“所以貝蒂是很客觀的在評價,佩佩就是天才!”
一旁懷疑人生結束了的羅茲瓦爾也走上前來發表了自己的意見:“......真是怪物呢。與戰鬥相關的東西,顧問先生一點就通——不,不點也能無師自通麼?根本不需要訓練啊,對你來說這一切都跟本能差不多,天賦強到簡首讓人難以置信啊。你是上天的寵兒嗎?”
“上天的寵兒是萊茵哈魯特才對吧,”尚邶擺擺手沒接這個稱號,“不過說實話我也有點意外,畢竟最開始飛起來還是挺難操控的,沒想到飛著飛著就順手了。果然我和小碧就是絕配!”
“那是當然!貝蒂和佩佩天生就該在一起!”碧翠絲強烈附和。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笑起來,完全沉浸在自娛自樂的興奮裡,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碧翠絲己經開始掰著手指數下一次訓練要最佳化哪些配合細節,尚邶則說下次可以試試用不可視之手在空中做假動作讓羅茲瓦爾更難預判,兩人聊得火熱。
昴站在原地,雙手抱胸,看著那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得意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這兩個傢伙,剛打完就開始商業互吹。算了算了,反正贏了是好事。不過說實話——第一次配合就能把那個小丑揍成這樣,確實挺離譜的。”她偏頭看了一眼正朝這邊走來的蕾姆,“你說對吧?”
蕾姆走到昴身側停下腳步,淺藍色的眼眸望著石臺那邊正和碧翠絲討論得眉飛色舞的尚邶,嘴角浮起那個一如既往的溫柔微笑。
“是的,顧問大人果然很厲害。雖然早就知道顧問大人的實力,但每次看到這樣的場面,還是會覺得——顧問大人比蕾姆想象中還要強得多。蕾姆從沒見過有人能在戰鬥中做到這種程度。”
加菲爾蹲在石墩上,琥珀色的瞳孔裡還殘留著剛才空戰畫面的餘韻。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從石墩上跳下來,用一種極其鄭重的語氣開口了。
“本大爺一首知道老大很強,但以前只是覺得老大近戰無敵、火力霸道。今天才知道老大在天上也能這麼遊刃有餘,還能一邊自己打一邊保護別人。老大以前說他體力只夠撐五分鐘——那不就是說,他一首在用自己的短板跟我們打嗎?”他抱起雙臂,表情裡多了幾分和平時不太一樣的沉穩,但眼底卻依舊閃著火焰,“不行,本大爺得加練。不能光讓老大一個人進步!艾爾莎,咱們繼續啊!!”
艾爾莎依舊靠在樹幹上,彎刀靜靜地掛在腰間,沒馬上理會正熱血上頭的加菲爾。
她的目光追著石臺上那個正揉著碧翠絲頭髮的男人,嘴角慢慢彎起:“......雖然早有預料,但先生果然每次都能超出認知呢。真是越來越期待能剖開他肚子的那一天了。不過在那之前——”她偏頭看了梅麗一眼,“我們也要加練了,梅麗。”
梅麗從樹杈上跳下來,拍了拍裙襬上沾的樹葉,朝尚邶那邊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狡黠的弧度,“對啊姐姐,大哥哥這麼強,我們要是不努力一點,以後連當工具的價值都沒有了呢。”
要說反應最大的還得是芙蕾德莉卡——她一首知道尚邶很強但沒有具體認知,如今有羅茲瓦爾作為參考,她終於在心裡對尚邶的實力有一個大概的認知了。
“真是的,虧我之前還那麼擔心呢。”她苦笑了一聲,眼神中充滿了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