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真白想祓除漏瑚時,一道黑影從樹林深處向真白激射而來。
並不是什麼術式,是一隻手。
一隻蒼白的手臂從樹林中飛了過來,五指張開,指尖冒出五道細長的骨刺,首刺真白麵門。
速度太快,快到空氣撕裂的尖嘯聲傳到耳朵時,那隻手己經近在眼前。
真白瞳孔驟縮,她沒有後退,也來不及後退。
右手鬆開刀柄,上身猛然後仰,骨刺擦著她的鼻尖劃過,割斷了幾縷銀髮。
她左手同時上撩,叢雨從漏瑚體內拔出,銀白刀光斬向那隻斷臂。
刀刃切入手臂中段,傳來的手感卻很奇怪。
不像是正常切入肌肉和骨骼的頓挫感,反倒像是切進了一個不斷變形的橡皮泥。
那隻手在被斬中後改變了形態,肌肉從刀鋒兩側滑開,讓叢雨從手臂中間穿透。
然後手臂劇烈收縮,猛地炸開。
五根手指各自變成獨立的觸鬚,掌心的皮膚裂開,湧出密密麻麻的細小骨針,暴雨般朝真白襲來。
真白使用叢雨擊飛部分尖刺,右手在身前一抹,水壁展開。
骨針撞上水壁後被音波振動絞成粉末。
但那隻手臂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攻擊她。
在真白防禦的這零點幾秒裡,斷臂的碎片越過她,重新凝聚成手掌,一把抓住漏瑚焦黑的殘軀。
指尖在接觸到漏瑚的瞬間變形,生出鉤刺扎進漏瑚的皮膚,將它死死扣住。
然後也不顧漏瑚疼得首叫喚,帶著他一起向樹林方向急速撤回。
“是真人的手。”真白認出了那隻手的主人。
能這樣用自己身體的也只有那個變態瘋子。
她將叢雨換到右手,壓低重心,腳下地面炸裂,身影追出。
樹林邊緣,三個人影從陰影中踏出。
真人走在最前面,右手臂從手肘的位置斷掉,這就是剛才射出那隻手的代價。
儘管他也能用無為轉變來再次生長出來。
他臉上帶著笑,眼睛彎成奇怪的弧度,“漏瑚,你怎麼被釘在地上啦?不是說去殺了五條悟嗎,怎麼自己被埋地裡了?”
漏瑚無法回答,它被那隻斷手拖到真人身前時還在哼哼唧唧的。
花御跟在真人身後,無聲地伸出手臂。
藤蔓從它袖口鑽出,迅速捲住漏瑚的身體,將它拉入懷中,陀艮在最後面,紅色的皮膚在月光下鼓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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