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
顧庭樾鐵臂牢牢箍著她,咬牙切齒地丟下一句,“再動一下,老子今晚就算拼著傷口全裂開,也辦了你。”
程月寧被他這兇狠的語氣震住,再感受到他緊繃到極致的肌肉,徹底歇了心思。
黑夜裡。
顧庭樾閉著眼,一邊感受著懷裡軟香溫玉的嬌軀,一邊忍受著傷口和生理的雙重摺磨,心裡暗暗發了狠。
等這刀口長好。
等這小女人卸了貨。
這筆賬,他非得連本帶利,讓她在床上哭著還清不可!
--晨光越過軍區大院的紅磚牆,院裡的香椿樹葉子被微風一吹,沙沙作響。
秦書畫起得早。她繫著藏青色的碎花圍裙,在廚房裡忙活。鋁鍋裡熬著濃稠的小米粥,咕咚咕咚冒著金黃的泡。旁邊小煤爐上,還溫著兩個白皮雞蛋。
昨天顧庭樾那副一瘸一拐、彆彆扭扭的樣子,她嘴上罵得狠,心裡還是疼兒子的。大腿根拉傷可大可小,更何況兒子從小在部隊摸爬滾打,一身的硬骨頭,能讓他疼得走路都變形,指不定傷得多重。
秦書畫把火封小,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她端起那罐刺鼻的紅花葯酒,往西屋走去。心裡盤算著,這小子昨晚肯定沒老實抹藥,今早非得盯著他揉開不可。
走到西屋門前,門虛掩著。
秦書畫推門進去:“庭樾,起來抹藥——”
話音未落,她愣住了。
西屋那張單人板床上,軍綠色的薄被疊成了豆腐塊,床單拉得平平整整,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根本沒人睡過。
秦書畫眉頭一皺。這大清早的,腿都那樣了,還能去哪?難不成天沒亮就回團裡了?
她轉身往院子裡走,一抬眼,目光落在了正屋緊閉的木門上。
正屋的門縫裡透不出一點動靜,門閂是從裡面插死的。
秦書畫剛想去敲門問問月寧,視線不經意間往旁邊一掃,落在那半開的木格窗戶上。
初夏的早晨,窗戶開條縫透氣也正常。
可窗臺上,那塊平時擦得一塵不染的青磚,多了一枚清晰的黃膠鞋印。鞋印前半截蹭掉了窗臺上的浮灰,後半截帶著點院子裡的溼泥,明晃晃地印在那兒。
秦書畫的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這院子裡,除了她那個在特種部隊當過大隊長的兒子,誰能有這翻窗入室的本事!
好啊!
好你個顧庭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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