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源在哪?”
“在蘇市沿海一帶,發往海外的。”李副司令冷哼一聲,“訊號加密級別極高。破譯科忙了一夜,只解出來兩個詞。一個是‘X波段’,另一個,是‘神秘專家’。”
顧庭樾呼吸一沉,眼底泛起森冷的寒意。
“咱們國內在雷達隱身材料上,一直被人家卡著脖子。海外那些諜報機構原本篤定咱們十年內都搞不出東西。”首長語氣嚴厲,“昨天下午的資料斷崖式下降,這個技術跨越太大、太反常。海外那些鼻子靈的獵犬,已經聞著味兒了。他們現在急需摸清,這個憑空冒出來的‘神秘專家’到底是誰。”
屋裡很靜。
顧庭樾轉過頭,視線透過半開的書房門,落在院子裡。
程月寧正拿著一把小蒲扇,坐在竹椅上,一邊跟秦書畫說著什麼,一邊低頭淺笑。陽光打在她白皙的側臉上,寧靜又鮮活。
顧庭樾漆黑的眸子裡,殺意一閃而過。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把算計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哪怕只是動了這個念頭,他也得把那些伸出來的爪子一根根剁乾淨。
“我明白了。”顧庭樾對著話筒,聲音沉靜得可怕,“從今天起,除了第一軍研所的絕密實驗室,她不會出現在任何公開場合。”
“不光是公開場合。”李副司令提醒道,“敵在暗,你們在明。這些特務要是摸不到核心資料,很可能會從專家本人身上下手。你現在的任務,是貼身保護。只要你顧庭樾還有一口氣,程工就不能掉一根頭髮!”
“首長放心。”顧庭樾握緊了電話,語氣如鐵,“我顧庭樾的命在,她就在。”
這種表態,在軍隊裡就是立了軍令狀。
李副司令聽著他這斬釘截鐵的語氣,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顧庭樾這小子雖然平時脾氣臭、冷得像冰塊,但辦起事來,確實是一等一的靠譜。
正事交代完,書房裡那種劍拔弩張的壓迫感稍微散了些。
顧庭樾正準備結束通話:“如果沒有其他指示,我先去安排安保佈防。”
“等等。”電話那頭,李副司令的話鋒突然一轉。
那股子首長特有的威嚴瞬間蕩然無存,反倒透出幾分老首長閒磕牙的八卦味道。
“正事說完了,現在說點私事。”
顧庭樾眉頭一跳,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受的傷?”李副司令的聲音隔著話筒,帶上了一抹意味深長的試探,“剛才說擒拿格鬥,你騙鬼呢?你這小子從小跟個苦行僧似的,好不容易娶了個如花似玉的媳婦,現在又揣著大肚子……”
老首長嘖了兩聲,語氣越發不靠譜。
“你該不會是血氣方剛,夜裡沒把持住,動作太粗魯,把自己給擰巴了吧?我可警告你,程工現在是國寶,你可別……”
顧庭樾額頭的青筋“嘣”地一聲,跳得極其歡快。
他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冷臉,此刻黑得能滴出墨來。一股熱氣順著脖子直接衝上了耳朵根,頜間的肌肉狠狠咬緊。
“首長。”顧庭樾沉下聲音,硬邦邦地直接打斷了對方的浮想聯翩。
“安保任務繁重,我馬上去查防線。”
說完,他根本沒給李副司令繼續八卦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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