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敏眼淚掉的更兇了,“不是家裡出事,是我……我……”
她張不了口——她是看著長冬天天和爸爸媽媽在一起,心裡羨慕,她想媽媽和弟弟儘快接到滬市來,這需要一大筆錢,她怎麼可能張口向程家求助。
程家幫她的已經夠多了,她不能太貪心。
大伯孃哭了,也罵了,怒火消了點,拿出一張存摺。
“姨剛搬家,家裡有兩個學生,存的錢不多,你先用著。如果不夠,姨可以去找月寧。小敏,不管你家出了什麼事兒,都可以和姨說。”
大伯孃拉著陸敏的手,眼眶紅紅的囑咐:“危險的事兒咱不能做,聽話,啊!”
陸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撲在大伯孃懷裡,大哭起來。
“姨,我家沒事,是我想把我媽媽和我弟弟接過來,才想賺錢的。您這錢,我不能收,我……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帶著長冬幹這些事兒了!”
她要幹,她也是自己幹!
大伯孃抱著痛哭不止的陸敏,也難受的哭起來。
她來滬市雖然有月寧的原因,但她是非常高興能過來陪著孩子的,她覺得順便照顧一下未來兒媳婦,也沒什麼。
但確實沒想過,陸敏天天看著他們一家其樂融融的,心裡會難受。
她媽媽身體也不好,弟弟還年幼……
也不怪她會擔心,會想把兩個人接過來。
陸敏懂事,不想給他們添麻煩。
大伯孃自己一邊哭著,一邊給陸敏抹眼淚,“好了,別哭了,你現在主要任務還是學習。你要是幹這些,被抓了,誰照顧你媽媽和弟弟?”
陸敏聽著大伯孃知道真相也沒怪自己,更是自責難過。
她哭了好一會兒,才止住眼淚。
她哭成這樣,晚飯也沒吃,程長冬和她一起回了學校。
他們走了,大伯孃卻陷入沉思。
把兩個人帶到滬市來生活,不是意氣用事一句話就能決定的。
兩個人過來,需要口糧,還需要住的地方……
程大伯下班回來,就看到妻子枯坐在家裡。
他連忙過去,攬著她的肩,看了一眼桌子上沒動的存摺,問:“怎麼了?”
大伯孃把下午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
程大伯伸手想摸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戒了,難受的摸了摸耳朵。
“回頭問問月寧吧。”他記得,月寧好像也要弄個什麼生意。
大伯孃白了他一眼,“什麼事兒都找月寧,她那麼忙那麼累,你都不知道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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