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程長菁傻眼了。
“真的!反正我要去安省了,以後估計也不回來了。這破房子雖然不值錢,但好歹能落腳。你們不是要在京市買房嗎?拿去!房契地契都在箱子底下壓著呢!”
柳大媽越說越激動,轉身就要去翻箱倒櫃。
程長菁看著這滿屋子的灰塵,牆角還沒散去的中藥味,還有那搖搖欲墜的窗框,臉都憋紅了。
她是個實在人,心裡藏不住話,又不好意思直說。
她雖然沒能力買一個和程月寧小院那樣的房子,但也是奔著獨門獨院、寬敞明亮的小四合院去的。
這……這連個廁所都沒有的大雜院角落,送給她,她都得考慮怎麼修繕,實在是……住不下去啊。
“那個……柳大媽,不用這麼客氣……”程長菁支支吾吾,求救似的看向程月寧,“我們……我們其實想看個稍微……稍微寬敞點的……”
柳大媽動作一頓,看了看程長菁那窘迫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己這寒磣的屋子,老臉也是一紅。
“也是,你們一看就是講究人,我這破房子,確實有點拿不出手……”
尷尬的氣氛在空氣中瀰漫。
“這房子我要了。”
程月寧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她走上前,按住柳大媽翻箱子的手:“但我不能白要。一碼歸一碼,工作是工作,買賣是買賣。我出錢買。”
程長菁瞪大了眼睛看著堂妹,眼神里寫滿了“你瘋了嗎”。
這種破房子,買來幹什麼?養耗子嗎?
程月寧回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現在的程長菁當然不懂。
但在程月寧的記憶裡,這一片帽兒衚衕,是京市未來最早動遷的區域之一。
別看現在這幾間房破得像個鬼屋,再過幾年,這邊拆遷了,成為第一批商品房,就值錢了。
而且這房子雖然破,但佔地面積實打實的不小,前後的空地加上違建拆除後的面積,足夠換兩套大三居了。
“不行不行!那怎麼行!”柳大媽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你們幫了這麼大忙,還要給我安排工作,我哪能要你們的錢?這房子就是個破爛,送你們我都覺得虧心!”
“親兄弟還明算賬。”程月寧態度堅決,從包裡掏出一疊大團結,“您去安省,雖然我給你們安排住的地方,但身上沒點傍身錢不行。何況,藥錢你們可得給我。”
柳大媽是個實誠人,被程月寧這一套大道理繞進去了,再加上確實需要點錢安身立命。
兩人推讓了半天,最後柳大媽死活只肯收兩百塊。
程月寧知道再給多柳大媽肯定不願意,便也不再矯情,爽快地交了錢,寫了字據。
“行,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程月寧收好字據,再次說道:“今晚這邊太冷,也沒法住人。柳大媽,您和鳳如姐收拾幾件衣服,可以先住到我的院子裡,半個月後,等我處理一些事,咱們再一起去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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