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把紙人舉高,對著那根蠟燭照了照。
“貼上。”程月寧轉頭看著顧庭樾,下達命令。
顧庭樾看了一眼那些歪歪扭扭、腦袋大身子小的紙人,喉結動了一下。
“明天貼。”他輕聲哄勸,“太晚了,去睡覺。”
程月寧眉頭一皺,眼尾的緋色更濃了。她直接把紙人拍在顧庭樾的腿上。
“現在貼。”她的語氣不容拒絕,帶著明顯的嬌縱。
顧庭樾沉默了兩秒。他拿起腿上的紙人,站起身,走到客廳那面雪白的牆壁前。沒找膠水,直接拿了一塊透明膠布,把那串手拉手的紅紙人貼在了牆壁正中央。
貼完後,他轉過身。
“貼好了。”顧庭樾走回沙發坐下。
程月寧盯著牆上的紙人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太薄了。”她嘟囔了一句。
紙確實太薄。
她不滿意。
程月寧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顧庭樾身上。
這次,她的視線沒有停留在他臉上,而是死死盯住了他身上那件挺括的軍裝襯衫。
確切地說,是盯住了那塊軍綠色的布料。
顧庭樾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眼皮一跳。
還沒等他開口,程月寧突然從地毯上站起來。她往前一步,膝蓋抵著沙發的邊緣,雙手直接抓住了顧庭樾的襯衫下襬。
“脫下來。”程月寧開口。
顧庭樾按住她的手背,掌心傳來她過高的體溫。“月寧,這件衣服別動。”
明天早上他還要穿這件常服去軍區開會。
程月寧根本不聽。她抽回手,去茶几上拿那把鐵剪刀。
剪刀拿在手裡,尖端對準了顧庭樾的衣襬。
“你不脫,我剪了。”她盯著他,眼神固執得毫無道理。
顧庭樾看著那把鋒利的裁縫剪刀離自己只有幾釐米遠。他不怕衣服被剪,他怕她手抖扎到她自己。
顧庭樾嘆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修長的手指快速解開剩下的風紀扣。動作利落乾脆。襯衫從寬闊的肩膀上滑落,被他抓在手裡。
裡面是一件貼身的軍綠色背心。結實的胸肌和塊壘分明的腹肌在布料下顯露無疑,充滿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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