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蘇若蘭此刻哪裡聽得進這些。
程月寧的優秀像一根刺,深深紮在她心裡,她下意識的覺得。
程月寧翻譯的一定是俄語,她知道程月寧的俄語水平和自己差不多。
只有程月寧翻譯的是俄語,她才能表現的這麼好。如果是她翻譯俄語的稿子,也一定可以翻譯的很漂亮。
“我想看看程同志翻譯的稿子,”她擺出一副想虛心求教的樣子,“我想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到底在哪裡。”
楊修業看在宋團長的面子上,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把拿在手裡的牛皮紙袋遞給蘇若蘭。
“給。”
蘇若蘭伸出手,接過牛皮紙袋,解開上面繞著的線,從裡面抽出稿子。
她低頭看向手裡的稿子,宋時律的目光也投過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行行娟秀卻透著風骨的小字。
筆畫乾淨利落,墨色均勻,行文流暢,完全看不到塗改的痕跡。
這與她自己那份反覆修改、磕磕絆絆的稿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的心一沉。
她強迫自己繼續往下看,翻譯的文字用詞極為精準嚴謹,語句轉換自然通順,讀起來毫無滯澀感。
彷彿這篇專業的學術文章本就是用中文寫成的。
這絕不是普通的翻譯水平。
蘇若蘭不死心,快速翻動著紙頁,往後翻到了附帶的原文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清晰的印刷體,是英文!
蘇若蘭的臉色瞬間褪盡血色,變得一片慘白。
她一直以為程月寧是翻譯的俄語,所以才覺得不公。原來,程月寧的英文翻譯能力,竟也達到了如此專業的高度!
這差距,比她想象的還要巨大。
之前的質疑,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楊修業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
看到她泛白的臉頰和失神的目光,他知道她已經明白了她和程月寧的差距。
他伸手,從蘇若蘭手中抽回了稿子。
“程同志真的很優秀,你也不用達到她這個層次。先熟練翻譯好普通的期刊,就可以來做試著做翻譯,慢慢來。”
他好心安慰。
可他的安慰在蘇若蘭聽來,卻無比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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