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清,乾脆避開,直接切入技術話題。
老者果然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眼神晶亮地聽著程月寧慢慢解說。
“原報告中使用的催化劑雖然有效,但考慮到更優的方案,我認為氮雜環卡賓催化劑在選擇性和活性上會有更優表現……”
老頭一邊聽,一邊不住點頭。他不時插話追問細節,眼神越來越亮。
“對對!這個思路……你是怎麼想到的?穩定性呢?”
從人群后面擠到前面的宋時律,遠遠地看到程月寧和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討論著什麼。
他執行過去保護科學家,也出過接應國外科學家國過的任務,聽過他們說這些東西。
知道兩個人說的是科研問題。
此時的程月寧,神采奕奕,整個人彷彿都在發光。
那種自信從容,那種對知識的熱愛與投入,是他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耀眼光芒。
他從來不知道,程月寧這麼厲害,這麼耀眼。
他甚至覺得,她不如蘇同志,覺得結婚後,她安心待在家裡,是為她好。
可現在,看著她神采奕奕的樣子,他覺得自己可能完全錯了。
科研對她而言,不是興趣,是生命,是翅膀。
而他,差一點就親手摺斷了她的翅膀!
濃濃的愧疚感,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宋秋梅擠進了人群,用力拉了他一把。
“哥!你還愣著幹什麼!媽還等著呢!快走吧!”
宋時律的斷續被打斷,他被宋秋梅拉著走出人群。
他最後望了一眼那個光芒四射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
他默默轉身,撥開人群。
他走到外面,背起還在裝暈的宋母。
沉重的身體壓在他背上,似乎遠不及他此刻心頭的重量。
他要怎麼彌補月寧,才能挽回兩人的感情。
程大伯接到電話,連忙喊上幾個平日裡關係最好的工友,就往程家趕。
程長菁聽說了,也跟著一起衝了回來。
程大伯一眾人,一路急趕,他壓根沒注意到巷口揹著人離開的宋時律。
他只想快點回家,看看月寧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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