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之聽出他生氣了,雙手死死扒著車門框,他整個人幾乎要貼在副駕駛座位上。
“庭樾,幫幫我!程同志真的要被別人搶走了!那個老頭開的條件太好了!你還沒有意識到,程同志對我多重要!我不能失去她!”
他可憐兮兮地看著顧庭樾。
顧庭樾面色冷峻,不為所動,“沒空。”
沈鶴之咬了咬牙,“你幫我這一次,我讓寶寶叫你叔叔。”
他知道顧庭樾偏偏顧庭樾鋼鐵一樣的冷硬性子,就喜歡軟乎乎的寶寶。
但寶寶很怕他,哪怕寶寶知道,他和顧庭樾關係好。但顧庭樾那張冷臉,寶寶就是很怕,懂禮貌的寶寶,見面不叫人,不肯對他笑,更不肯讓他抱。
顧庭樾冷呵一聲,心動了一點點,但他是那麼好收買的?
沈鶴之見他不鬆口,他咬牙加碼,再一次賣了寶寶,“那……那讓寶寶抱抱你!”
這是他能想到的,對顧庭樾來說最有誘惑力的條件了。
顧庭樾的手指,輕輕地摩挲方向盤的手指。他瞥了沈鶴之一眼,那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
片刻後,他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算是同意了這筆交易。
沈鶴之大大鬆了口氣,立刻催促。
“快走快走,去公安局!”
軍綠色的吉普車啟動,匯入車流。
公安局裡,顧庭樾和沈鶴之剛走進去,被送到醫院治傷,又帶回來的朱大成。
朱大成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他的一條腿被架起來。
那條腿被夾著平板,厚厚的紗布下滲出血來。
有人對著朱大成和押解他的公安招了招手,“把朱大成帶過來。”
兩人透過開著的門,看向審訊室。
審訊室裡坐著一個和朱大成長的有幾分相似的男人。他的頭髮像被雷劈過一樣焦黑捲曲,豎立著,臉上、裸露的皮膚上也有明顯的黑色灼燒痕跡。
顧庭樾挑了挑眉,想到沈鶴之描述,想到程月寧嬌嬌軟軟的小姑娘,把兩人打成這樣,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這小姑娘,確實有點意思。
膽子大,腦子也夠用。
很快有人認出顧庭樾,實在是他太惹眼了,讓人見過一回,就忘不了。
有人去通知局長,局長親自過來接待,態度十分恭敬。
“首長要查什麼,我們一定配合。”局長也拿不準顧庭樾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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