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律握住那隻溫軟的手,將那隻手緊緊攥在掌心,他珍重地輕輕揉搓著,彷彿要將那份柔軟融入自己的骨血。
“月寧……”沙啞的音節從他喉間溢位。
蘇若蘭的身體幾不可查地輕顫了一下。那聲“月寧”像一根細針,刺入她的心,強烈的怨恨升騰而起!
都這種時候了,他還是放不下程月寧!
程月寧到底有什麼好?!
但她很快就恢復平靜。
過了今天,程月寧會徹底成為過去式!
她扶著宋時律,讓他靠著自已。
宋時律的個子高大,壓下來,讓她晃了晃。她努力撐著,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她的手臂環上他的腰,心底生出滿足感。
“時律,你醉了。”她的聲音輕柔地喚他。
這是她第一次把這個稱呼喧之於口!
宋時律聽著這個稱呼,他耳根發燙,唔,月寧已經很久沒這麼叫過他了。
蘇若蘭趁著他意識混沌,頭顱無力地歪靠在她肩上的瞬間,她用另一隻手從兜裡拿出一個玻璃瓶。
她手手帕包著玻璃瓶,在旁邊敲了一下,然後把手帕裡的玻璃渣抖掉。
再假裝要給宋時律擦臉的動作,把藥抹在宋時律的臉上。
她微微側頭,避開散開的藥味。
這是她想辦法弄到的麻藥,本來以為,會不方便下手,但沒想到宋時律喝醉了,給她下手的機會。
此時,宋時律的意識本就模糊,再遇到這些藥,就是雪上加霜。
宋時律只覺意識更模糊,比剛才醉酒更深重的眩暈感如潮水般襲來。
他眼前的世界,旋轉得更加劇烈。眼前的影像光影交錯,扭曲變形。
就在這片混沌之中,一道模糊的人影,忽然從不遠處的紡織廠家屬院門口晃了出來。
那身影,纖細而熟悉。
是月寧!
這道身影像一道閃電,驟然劈開他腦海中的濃霧。
宋時律猛地一個激靈。
剎那間,酒意似乎都退散了幾分。
他努力睜大眼睛,眼眉泛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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