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律依舊審視地看著蘇若蘭。
蘇若蘭軟了語氣,眼裡含著淚包,垂著頭,輕撫著小腹,用委屈又堅強地語氣說道:“畢竟,這個孩子不是你的,我不能把所有的重任,都壓到你的身上,不能總是拖累你。”
宋時律靜靜地聽著,他並不全信,但他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不能在這個時候刺激她,最終還是壓下了心頭的懷疑。
蘇若蘭臥床休息了三天,才感覺好一點。
軍工廠也正式上班了,她剛出門,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周大嘴和幾個軍嫂的議論聲。
“我的眼睛可毒著呢,那宋營愛人的肚子,可不像是剛懷孕,我看著,怎麼也得懷了四個月了!”
“不是吧?他們才結婚一個月吧?”
周大嘴的嘴一撇,語氣不恥道:“要麼是他們倆早就勾搭在一塊兒,提前懷上了,要麼啊……要麼那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呢!宋營估計也被矇在鼓裡!”
“真的假的?”
“嗨!你們想啊,按孩子的月份,那時候宋營和他物件小程同志,還沒鬧彆扭呢。”
眾人聽了,紛紛露出恍然的八卦神情。
周大嘴又低頭,神秘兮兮地說,“不過啊,這也說不準。我昨天跟宋營提了一嘴,說他愛人被個男同志送醫院的事。你們猜怎麼著?”
眾人同時把頭湊近她,“怎麼著?”
“宋營好像不太信呢!嘖嘖,這綠帽子戴的,他還挺樂呵!”
蘇若蘭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那個送她去醫院的領導,我瞅著眼熟,是不是軍工廠那個姓黃的主任啊?”
一個軍嫂突然問道。
周大嘴立刻擺了擺手。
“這我可不認識,我哪知道姓黃還是姓李啊。不過啊,那男的對小蘇,確實是沒得說,緊張得很。”
另一個聲音立刻接上。
“八成就是他!我在軍工廠上班的親戚可說了,那個黃主任跟蘇若蘭,那是經常出雙入對的,關係好著呢!”
“哎喲,這可真是……”
“要這麼說,那蘇同志的孩子真可能不是宋營的,而且他心裡清楚。”
“嘖嘖,也不知這蘇同志有什麼狐媚本事,把宋營勾的魂都沒了,放著好好的物件不要,偏偏選了她。聽說,那個小程同志調走,高升了!”
“小程同志本來就是軍研所的研究員吧?做著那麼體面的工作,還高升?那可了不得了!”
“可不是!這要是宋營沒為了別的女人,拋棄她,就不會有作風問題,還是團長不說,還有一個有著這麼體面工作的物件,不知道比現在風光多少!”
議論聲,夾雜著壓抑的鬨笑聲,像無數根細密的針,狠狠紮在蘇若蘭的心上。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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