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周衛民那寬闊結實的胸膛,還有他壓低聲音說話時的模樣。
明天,該穿哪件衣裳好呢?沈清瑤咬著嘴唇,眼底泛起了一層蜜一樣的甜。
晚飯擺在院子裡的矮桌上。
一盤拍黃瓜,一碗炒雞蛋,還有幾個雜糧饅頭。
沈清瑤手裡捏著半個饅頭,筷子在半空懸了半天,一點沒往菜碗裡伸。
她盯著桌角缺了口的一塊漆皮,嘴角一點點往上翹,最後乾脆咬著筷子尖,低頭無聲地樂。
沈建明端著碗,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
他拿筷子頭敲了敲桌沿,“瑤瑤,吃飯。你那是筷子還是甘蔗?咬出甜味來了?”
沈清瑤猛地回神,臉“騰”地一下紅了。
“啊……吃,我這就吃。”
她手忙腳亂地夾了一筷子拍黃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沈母坐在對面,拿著勺子的手也停了。
她和沈建明快速對視了一眼,眼底全是擔憂。
這丫頭上次這副神魂顛倒的模樣,還是為了那個姓宋的小白臉要死要活的時候。
沈建明重重扒了一口飯,壓著火沒當場發作。
第二天一大早。
沈清瑤起得比平時早了半個鐘頭。
她沒提廠裡給批了半天假的事,照舊洗漱吃飯,揹著平日裡裝飯盒的軍挎包,做出一副要出門上班的架勢。
可她這一身穿戴,卻把她的心思賣了個底兒掉。
自從和宋祁斷了以後,沈清瑤就再沒在打扮上花過心思。
天天出門就是華寧廠那身藍灰色的勞動布工裝,頭髮隨便一紮,清湯寡水的。
但今天,她換了件嶄新的小翻領的確良短袖,底下配了條過膝的藏青色半身裙。
腳上的黑布鞋刷得乾乾淨淨,頭髮特意重新編過,髮尾還綁了一對紅頭繩。
不僅如此,她甚至還在臉上抹了點友誼牌的雪花膏,走到院子裡時,身上帶著股淡淡的香氣。
沈母端著洗臉盆站在水池邊,看著閨女這副鮮亮打扮,手裡的搪瓷盆差點沒端穩。
她上次這樣打扮,還是追著宋祁跑的時候。
“瑤瑤,你今天……廠裡有活動?”沈母試探著問了一句。
沈清瑤心虛地拽了拽裙襬,“沒,沒有。就是工裝洗了還沒幹,隨便穿一件。媽,我先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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