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民立刻單腳撐地，把車身穩住。
“對不住，沒借著帶腳踏的。”
周衛民聲音裡透著懊惱。
早知道就該去保衛科借老李頭那輛新的。
沈清瑤雙手在身前無措地抓了抓，想抱他的腰，又覺得大庭廣眾之下太招搖。
最後，她只能伸手，虛虛地攥住了車座下方的一根細鐵槓。
“沒關係，我坐好了。”
“坐穩了。”
周衛民提醒了一句。
他右腿跨上車，單臂穩穩地握住車把，腳底一蹬，車輪平穩地滾了出去。
早晨的微風迎面吹來，帶著點初秋的涼意。
周衛民騎得不快，背部寬闊結實，像一堵牆一樣把前頭的風擋了大半。
沈清瑤坐在後頭，視線盯著他那件被汗水浸透了領口的軍綠襯衫。
隨著車輪的滾動，兩人的身體偶爾會有一絲極輕的碰撞。
每一次布料的摩擦，都讓沈清瑤的心跳漏掉一拍。
周衛民同樣不好受。
後座上那點重量對他來說輕得像一片羽毛，但他卻覺得比背了五十斤負重還要讓人緊張。
他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哪一下沒控制好平衡，把這嬌滴滴的姑娘給摔了。
左臂的傷口隨著顛簸傳來陣陣鈍痛，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把右手攥得死緊，掌心裡全是汗。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誰也沒說話，就這麼迎著晨光往前走。
雖然彆扭、生疏，但空氣裡卻飄著一股誰也插不進去的黏糊勁。
就在他們的腳踏車剛剛拐過前方的十字路口時。
沈建明推著他那輛舊腳踏車，急步從巷子裡走出來。
他站在路沿上，瞇著眼睛往大路上張望。
路盡頭，只剩下一個正在遠去的背影。
他沒看清那男人的正臉。
只看到一個穿著軍綠襯衫、肩膀寬厚的高大男人，正蹬著車。
而後座上，自家閨女那件淺黃色的碎花襯衣在風中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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