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事,要不是你嫂子提前讓劉娟安排了那三個混子演戲,就憑你這不開竅的死腦筋,八輩子也別想摸著人家姑娘的手。”
周衛民乖乖站在離桌子一米遠的地方,像個挨訓的新兵蛋子,大氣都不敢出。
顧庭樾冷哼了一聲,視線掃過周衛民那條吊著的左胳膊。
“下午劉娟往大院打了電話。說你後來跟著沈清瑤去了北海公園。”
顧庭樾語氣涼颼颼的,“結果呢?你小子平時在演習場上端掉藍軍指揮所的機靈勁去哪了?老丈人跟在後面盯梢,你把人當特務抓了,還把人按在柳樹上摩擦?”
周衛民老臉一紅,頭垂得更低了。
“那是個意外……我真沒看清那是沈叔,就覺得後面有人鬼鬼祟祟的,本能反應……”
“還敢狡辯!”
顧庭樾眉頭擰緊,“追媳婦,不是讓你上戰場抓舌頭。你那套擒拿格鬥,用在老丈人身上,你覺得挺威風?”
周衛民頭都不敢抬。
“後來也就是你運氣好,點了一桌子硬菜,加上灌了一茶缸子高末把老頭給唬住了。這要是換個脾氣爆的,當場拿酒瓶子給你開了瓢,你這門親事就算徹底黃了!”
顧庭樾毫不留情地數落著。
“太蠢。太直。一點人情世故都不通。”
顧庭樾給出最終評價,眼神里滿是嫌棄,“就你這做派,沈家那閨女早晚得讓你嚇跑。”
周衛民被訓得啞口無言。
他心裡也有些後怕,團長說得對,今天能過關,全憑老丈人看在他這身軍裝的面子上。
要是真較真,自己那套愣頭青的打法,確實上不了檯面。
程月寧坐在旁邊,聽著顧庭樾一口一個嫌棄,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轉過頭,看著自家男人那副高高在上、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故意拉長了語調。
“行了啊,顧首長。衛民才剛開竅,能把人哄回家就不錯了。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一肚子算計?”
顧庭樾聽到媳婦出聲,剛才還冷硬如鐵的臉色瞬間陰轉晴。
他偏過頭,看著程月寧,眼裡的嚴厲退了個乾淨,甚至還帶上了一絲似有若無的委屈。
“我那不叫算計,我那叫謀定而後動。”
顧庭樾聲音壓低了些,語氣裡透著股護短的理直氣壯。
程月寧笑著搖搖頭,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的周衛民。
“衛民,你團長說得也對,你這脾氣是得改改。對待姑娘家,不能光靠一身力氣和直來直去。得用心,得細緻。”
程月寧說完,胳膊肘輕輕搗了一下身邊的顧庭樾,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促狹的光,“既然顧首長這麼有經驗,不如今天就受累,給你的得力干將好好傳授傳授。告訴他,你當初是怎麼追媳婦的。”
聽到這話,顧庭樾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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