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
沒有職務，沒有單位，連全名都沒有。
王笑野點了一下頭。“陳總。”
小陳也點了一下頭。“王老闆。”
張曉給王笑野倒了一杯茶。茶湯是黃綠色的，聞著有股蘭花香。
“這是今年的新茶。小陳專門從省城帶過來的。嚐嚐。”張曉說。
王笑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這茶很貴。
“張老，您叫我來，說聊聊舊城改造的事。”王笑野不喜歡繞圈子。
張曉笑了笑。他從茶几下面拿出一張圖紙，在桌上攤開。
圖紙是青森縣的規劃圖。上面用紅筆畫了幾個圈。
“舊城改造，喊了好幾年了。今年市裡終於批了檔案，資金也撥下來一部分。主要動的地方，是南街那一片。”張曉指著圖紙上的一個紅圈。
南街。
青森縣最老的一條街。房子全是磚木結構的平房和兩層小樓。下水道經常堵，一下雨，整條街都是臭水。住在那裡面的，都是些買不起商品房的底層老百姓。
“縣裡打算怎麼改？”王笑野問。
“拆。全部推平。”張曉說，“拆出來的地方，一部分建安置房，一部分拿出來搞商業開發。”
張曉看著王笑野。
“安置房的體量很大。一共十二棟，三十層的高層。這裡面需要的沙石。水泥，是個天文數字。周世勇以前也眼紅這塊肉。但他沒那個實力一口吞下去。”
“王老闆現在手裡有全縣的沙石和周氏的盤子。安置房這塊的建材供應，你是繞不開的。”
王笑野聽著。他知道張曉在畫餅。安置房的建材供應確實是塊肥肉，但這塊肉不是誰都能吃的。
政府工程，墊資是常態。十二棟三十層的高層，前期墊進去的材料款，能把一家中型建材公司拖死。
王笑野有錢。五個多億的現金。他不怕墊資。但他知道，張曉今天叫他來，旁邊還坐著一個省城來的小陳，絕對不是隻為了給他拉一筆安置房的建材買賣。
“張老，安置房的活兒，我能接。貨管夠，質量保準，墊資也行。”王笑野說，“但南街那塊地，不光是安置房吧。商業開發那塊，怎麼弄？”
張曉沒說話，他轉頭看了小陳一眼。
小陳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他看著王笑野。
“王老闆，商業開發那塊地，叫南街三號地塊。佔地三十畝。規劃是建一個集購物。餐飲。娛樂為一體的商業綜合體。起拍價，兩千四百萬。”
王笑野看著他。
“陳總對縣裡的規劃很瞭解。”
小陳面色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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