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算不清楚，就不算了大熊看著燈光，嘆了口氣。
“哥，公司的燈還亮著。陸曼最近每天都這樣。”
大熊把著方向盤，車子像蝸牛一樣往前滑。
“白天她去周氏建材那邊，現在的野誠建材，跑財務對賬。晚上她又回到這邊，算咱們小貸公司的賬。兩套賬，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有時候我半夜去送材料，她還在桌上趴著。”
王笑野看著燈光，沒說話。
大熊是個直腸子，想什麼說什麼。
“哥，你說陸曼圖啥？她又不是咱們公司的股東，也不是你親戚。她就是個打工的。你一個月給她開一萬塊錢工資，在縣城裡算高的，但至於這麼拚命嗎？這都凌晨一點了，她還在上面算賬。”
王笑野的目光從燈光上收回來。
“你懂什麼。”
“開車。”
大熊“哦”了一聲，踩下油門。
桑塔納的排氣管又響了一聲，車子加速，離開了文化廣場。
大熊不懂陸曼圖什麼，但王笑野懂。
陸曼以前是開瑜伽館的。
瑜伽館的賬很簡單，今天收了幾個會員費，明天交了多少水電費，拿個本子記下來就行了。
她的會計水平，就是個半路出家的水平。
後來瑜伽館關了，她跟著王笑野幹。
一開始，陸曼還能應付。
但現在不一樣了。
王笑野吞了周世勇的盤子。
周氏建材是青森縣最大的建材企業，底下的財務賬目有預付款，有應收款，有銀行貸款利息，有稅務申報。
這是一套正規大公司的賬。
陸曼看不懂那些複雜的財務報表，看不懂那些專業的會計科目。
每次開會，底下那些從周氏留下的老財務拿著報表彙報，陸曼只能在旁邊聽著。
她聽不懂，但她不敢說自己聽不懂。
王笑野知道她吃力。
王笑野沒提過，也沒說過要換一個專業的財務總監。
陸曼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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