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拎出來上午九點。
劉浩騎著電動車，出現在了南街。
在南街這種地方，開一輛嶄新的普拉多，比拿著喇叭喊“我來調查”還顯眼。
劉浩穿了件灰色的舊棉襖，腳上是一雙軍綠色的棉鞋。頭上扣了一頂黑色的針織帽。
這身打扮，跟南街街頭那些無所事事的中年男人沒什麼區別。
他先去了南街東口的早點攤。
早點攤的老闆姓程。五十多歲。賣油條和豆漿。
老程的攤子每天早上五點就出攤了。他是南街起得最早的人之一。
劉浩走過去，要了兩根油條一碗豆漿。
他坐在矮板凳上，一邊嚼油條，一邊跟老程聊天。
“程叔。巷子裡那些傳單看見了嗎？”
老程一邊炸油條一邊說：“看見了。我早上五點多的時候，有個人去我旁邊那個巷子口的時候我瞅了一眼。”
“什麼人？”
“沒看太清。天還黑著呢。但那人個子不高，走路晃晃悠悠的，應該是喝了酒。手裡拎著個塑膠袋，一邊走一邊往牆上貼東西。”
“你認識嗎？”
老程猶豫了一下。
“不太確定。但那個走路的樣子......挺像馬三。”
馬三。
劉浩嚼了口油條。
馬三是老馬頭的侄子。
在南街，提起老馬頭，大家都尊敬。退伍軍人，丟了一條腿，人正派。
但提起馬三，大家只會搖頭。
馬三今年二十八歲。初中沒畢業就輟學了。輟學之後，先是在縣城裡的網咖裡打了兩年遊戲，把家裡給他存的學費全花光了。後來跟著一幫混子去了市裡，在工地上當小工，幹了沒三個月受不了苦又跑回來了。
回來之後也不找活幹。天天在南街裡瞎逛，打牌，借錢。
最近兩年，他染上了賭博。
不是在南街那種打兩塊錢一番的小麻將，是去地下賭場。
欠了好幾萬的賭債。
老馬頭幫他還了兩次，被氣得拿柺杖追著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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