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曼把眼鏡戴回去，重新面對電腦螢幕。
“他是個賭徒。賭徒輸了錢，不會離開牌桌。只會加大賭注。”
“你查到他什麼了？”
陸曼點開一個資料夾。
“還沒全查到。但有一些公開資訊。他在安平縣有三個在建樓盤，其中一個已經封頂，兩個還在施工。三個專案加起來，總投資大概兩個多億。但他的自有資金不到五千萬。剩下的全是銀行貸款和民間融資。”
“資金鍊很緊？”
“豈止是緊。他的樓盤銷售不理想。安平縣的房價比青森還低，均價三千出頭。他定價四千五，賣了大半年，去化率不到百分之三十。資金回籠遠低於預期。他現在是拆東牆補西牆。”
陸曼轉過頭看著王笑野。
“這種人最危險。因為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南街那塊地，是他翻身的最後一張牌。所以他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攪局。”
王笑野點了點頭。
“繼續查。我要清楚他所有的專案。合作方。銀行貸款的具體金額和期限。還有他在安平縣的政府關係。”
“給劉浩三天時間。讓他去安平縣跑一趟。”
“好。”
陸曼合上電腦。
“對了。”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保溫杯，放在王笑野桌上。
“薑茶。喝了暖暖胃。”
王笑野看著那個保溫杯。
杯子是銀色的。上面貼著一個小標籤，寫著“王總專用”。字是陸曼寫的。
她的字很好看。不像王笑野的字那樣橫不平豎不直。
她的字，一筆一劃，工工整整，跟她做事的風格一樣。
王笑野擰開杯蓋，喝了一口。
薑茶是熱的。
辣絲絲的姜味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謝了。”
“不客氣。”
陸曼站起身，抱著筆記型電腦往外走。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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