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找我找得這麼急,有新線索?”
李同坐在王笑野對面,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
王笑野沒說話,從夾克口袋裡摸出那個用衛生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隨身碟,平放在了茶桌上,往李同面前推了推。
“這裡頭是王麻子的錄音。”
“四十七分鐘。他把老陸那天晚上是怎麼死的。阿輝是怎麼指使他出千的,還有事後趙閻王怎麼給他兩萬塊錢封口費,全交代了。”
李同端茶杯的手頓了一瞬,眉眼微微收緊。
他沒有立刻去拿那個隨身碟,而是盯著王笑野:“王麻子在你手裡?”
“在市裡躺著呢。”
“腿被打斷了,趙閻王乾的。要不是我的人發現得早,他就凍死在城北的廢棄磚窯裡了。人現在很清醒,也願意配合官方。只要市局立案,他隨時可以出來當汙點證人。”
李同調理了一下呼吸,作為刑偵隊長老手,他太清楚這份錄音的分量了。
有了這個,老陸的死就不能再按“突發疾病猝死”來結案,而是性質惡劣的過失致人死亡,甚至是故意傷害致死。
最重要的是,這能直接把火燒到阿輝和趙閻王身上。
“王笑野,你這是立了大功。”
李同把隨身碟抓進手裡,塞進公文包的夾層,“有了這個,市局的抓捕令批下來就能提前一個星期。”
“李隊,立功不立功的,我不在乎。”
王笑野點了一根利群,吐出一口白煙,“我只是想在青森縣安安穩穩賺我的錢。趙閻王不倒,我這小公司連門都開不消停。”
“還有一件事,錄音裡王麻子提到了一個地方。南關的‘鑫達建材’。”
王笑野身子往前湊了湊,“趙閻王的小舅子李貴開的。那地方名義上賣水泥,實際是洗錢的。王麻子說,最紅火的時候,一個月從那兒過的流水超過一千萬。”
李同的表情徹底頓住了,市局之前只盯著兄弟茶樓的非法設賭,還沒摸到鑫達建材這條資金鍊。
一個月上千萬的流水,在青森縣這種小地方,已經構成了特大非法經營和洗錢罪。
“你確定這個數字準?”
李同問。
“準不準,你們去查查李貴名下的銀行公戶和個人卡就知道了。”
王笑野靠回椅背,“趙閻王今天早上已經讓阿輝通知李貴,把POS機的業務停了,正在做假賬抹尾巴。李隊,查賬這事兒得快。要是等他們把賬本燒乾淨了,鑫達建材就真成個賣水泥的了。”
李同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站起身,拎起公文包,臉色比進來時還要嚴肅幾分。
“人幫我看好。在抓捕令下來之前,王麻子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王笑野把利群菸頭按死在菸灰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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