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輝則是開著那輛黑色帕薩特，頻繁地往返於縣城和市裡之間，行車軌跡在系統的監控面板上一清二楚。
他在找王麻子。
趙閻王雖然覺得王麻子可能已經跑了或者死了，但只要一天不見著屍體，他心裡那塊石頭就落不下去。
阿輝帶人在城北的廢棄磚窯附近轉了三次，甚至連西關的幾個相熟的黑診所都查了一遍，一無所獲。
而市局李同那邊，動作遠比王笑野預料的還要隱蔽。
沒有警車進縣城，也沒有大張旗鼓的傳喚。
但系統的【情報網路】在第四天清晨，給王笑野推送了一條關鍵資訊。
【監控目標三：李同】
【最新動態：市局經偵支隊聯同刑偵隊，已於昨日下午16：30對縣城“鑫達建材有限公司”的銀行公戶及李貴個人名下的4張建行卡實施了秘密司法凍結。凍結理由：涉嫌鉅額非法經營罪。】
【李貴的反應：今日上午9：10，李貴在去銀行網點支取現金給工人發工資時發現賬戶異常。櫃檯人員告知其‘賬戶已被限制交易，請聯絡辦案機關’。李貴當前極度恐慌，已於十分鐘前撥通阿輝電話。】
王笑野站在二樓窗戶後頭，看著東街大灶前正冒著白煙的油條鍋，把手裡的溫茶一飲而盡。
引信燒到頭了。
資金鍊被凍結，李貴這臺洗錢機器當場宕機。
趙閻王在縣裡的根基確實深，但他那些關係網，只能保他在青森縣這塊巴掌大的地方打牌不出事。
市局經偵是直接從上面紮下來的刀，縣公安局那個叫“劉哥”的內鬼連訊息都沒來得及遞出來，就被鎖死了。
半小時後，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本縣的座機。
王笑野按下接聽，放在耳邊，沒說話。
“王笑野，我是趙翦。”
“趙老闆，有何貴幹？”
“李貴的事，是你乾的吧？”
“趙老闆，我說過，我只是個放貸的。”
王笑野吐出一口青煙，“現在大局已定，你跟我叫板，於事無補。”
“好一個於事無補！”
趙閻王怒道，“王笑野，你覺得你贏定了？你真以為李同那幾個人能保得住你一輩子？我告訴你，我趙翦在青森縣混了二十年，我進去了，全縣有頭有臉的人得有一半跟著我一起掉腦袋！他們不會讓我進去的！”
“今晚十二點，雙龍路大橋底下。你給我把王麻子帶過來！咱們把這筆總賬，徹徹底底清了！”
“你要是不來，明天東街口老楊麵館的灶臺就得讓人砸了，那開瑜伽館的小娘們也別想在縣裡安穩開門。王笑野，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王笑野面色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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