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萬的年採購量。
這是大有沙石廠一年產能的將近三分之一。
周世勇這個電話，打得很及時，也很聰明。
他沒有等到天亮，沒有等到訊息徹底傳開，而是在凌晨三點，第一個打過來。
這說明他在縣城裡的訊息渠道很快，也說明他很清楚，第一個開口的人，往往能拿到最好的條件。
“周老闆，這個時間打來，誠意夠足。”
王笑野說，“但這麼大的事，電話裡說不清楚。明天上午，你來文化廣場的野誠小貸，咱們坐下來談。”
“好。明天上午九點，我準時到。”
“行。”
王笑野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桌上。
陸曼看著他。
“沙石廠的生意來了？”
“第一個。”
王笑野說，“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站起身，把那個空保溫桶的蓋子蓋上，推到陸曼面前。
“天不早了。”
陸曼接過保溫桶，站起身，往門口走。
到了門口，她換上鞋，回頭看了王笑野一眼。
“生日快樂。”
王笑野站在屋裡，看著她。
“嗯。”
門關上了。
王笑野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他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樓下，陸曼騎上那輛紅色的新日電動車，車燈亮起，在漆黑的小區路上劃出一道光，拐過路口，消失了。
王笑野把窗簾合上，回到桌邊，坐下來。
桌上還放著那張疊好的紙巾。
他看了一眼，沒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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