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少說兩句，錢能回來？”
馬富強站起來，想罵人。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了。
罵誰呢？
罵老婆沒用。
罵錢永林，錢永林在看守所。
罵王笑野，更沒用。
這事到最後，他才明白。
王笑野那小子，從一開始就沒把他當成真正的對手。
他只是錢永林手裡的一根棍子。
錢永林被收拾了，棍子就斷了。
斷棍子沒人心疼。
馬富強把煙盒捏扁，扔進垃圾桶裡。
“去把財務叫來。”
他老婆問：“幹啥？”
“算賬。”馬富強說，“還能幹啥。”
他坐回椅子上，背彎了下去。
......
安平縣住建局質檢站。
劉永平被紀委帶走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喝茶。
他是副站長，四十七歲。頭髮染得很黑，衣服永遠穿得整齊。平時愛說一句話：“工程質量無小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像真的一樣。
紀委的人進來的時候，他手裡的茶杯抖了一下。
茶水灑在桌面上。
“劉永平同志，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辦公室裡還有兩個年輕科員。
他們低頭看檔案，不敢抬頭。
劉永平站起來，腿有點軟。
他想去拿桌上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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