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深一點。
孫有田說，村裡出去打工的人都在外頭瞎跑。
這句話看似平常，實際上值錢。
春天暖和起來以後，鋼筋工、木工、瓦工、小工，都得上。縣城勞務市場的人，今天給你幹，明天就被別人一包煙挖走。村裡組織起來的人不一樣。人情在，規矩也在，穩定得多。
想到這裡，王笑野拿起手機，翻到了陳旭的號碼。
這條線，得借陳旭。
縣裡的事，縣裡舉報，可能被壓。尤其柯大成跟臨河縣民政口的人有往來，那邊自己就髒。
要捅，就得捅到市裡。
市裡的民政系統一旦下來查，縣裡那些關係就不夠用了。
陳旭背後那層關係，正好用得上。
電話撥過去。
響了三聲，陳旭接了。
“王老闆。”
“陳總，忙嗎？”
“還行。省城這邊開會剛結束。什麼事？”
王笑野不廢話，把柯大成、石橋村、養老院、補貼這條線，簡明扼要說了一遍。
陳旭聽完，問了一句：“你想讓我怎麼做？”
“我整理一份材料給你。”王笑野說，“你往市民政局那邊遞一下。縣裡的事，有時候市裡說了才算。”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陳旭這種人，腦子轉得很快。
他不會問你為什麼幫一個村支書，也不會問你跟石橋村什麼關係。他只會判斷這件事值不值得順手做。
很快，他開口了。
“行。材料發我。要實一點，別空。能讓人一眼看出重點的那種。”
“今晚發你。”
“好。”
電話掛了。
王笑野放下手機，起身去了財務室。
陸曼正在電腦前做賬，頭髮用一根黑色皮筋束著，桌邊放著半杯己經涼掉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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