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濤舉杯。
“這一杯，算我謝你。南街要不是你去，拆遷辦現在還在磨嘴皮子。”
王笑野端杯。
“我只是把他們的話帶上來。”
“能把真話帶上來，就不容易。”劉濤說，“機關裡很多人，寫材料寫久了，自己也信了。群眾情緒總體平穩，部分訴求有待進一步溝通。這種話，我聽見就煩。”
兩人碰杯。
黃酒入口甜，後勁不小。
劉濤放下杯子，話頭一轉。
“年後，縣裡要出一批扶持小微企業的貼息貸款政策。財政貼一點，銀行讓一點，承辦機構跟著做風控。”
王笑野心裡一動，臉上沒變。
“你們野誠小貸，現在規矩立得不錯。救命錢低息、賭錢不碰。這些我都聽說了。年後政策出來，如果手續合規，可以考慮讓你們參與試點。”
這是一塊正經肉。
小貸公司如果能掛上縣裡貼息政策承辦機構，以後就不是街面上的“放錢公司”。它會多一層半官方的殼。對外放款，客戶信任度會漲。對內融資，銀行也會給面子。
王笑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劉縣長，如果縣裡有需要，我這邊按規矩配合。合規的事，我做。不合規的，我不碰。”
“你這個答法好。”劉濤沒誇太重，又接著說：“另外，縣代表換屆的事，年後就要動。你這邊，我會推薦。”
這就是系統起作用了。
縣代表在大城市未必有人太當回事，可在青森縣就代表能上桌吃肉。
以前王笑野再有錢，再有人，也只是生意人。
生意人進政府大院，是來辦事的。
縣代表進政府大院，是來開會的。
兩者隔著一層臺階。
“謝謝劉縣長。我盡力做好。”
劉濤看了他一眼。
“你不問要準備什麼？”
“該準備的，小王秘書會通知。”
小王站在旁邊，笑了笑。
劉濤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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