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國棟說：“王笑野。”
馬永順沒否認。
孫國棟說：“你把交通口的專案，讓給劉濤的人來做群眾工作。”
這句話聽著平淡，可馬永順後背的汗一下就出來了。
“孫書記，不是我讓……是河灣村那邊卡得死，縣裡又催得急，我實在……”
“我問你一件事。”
孫國棟打斷了他。
“沙石供應，你是不是己經答應他了？”
馬永順閉了一下眼。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管怎麼說，都不好聽。
“按程式走的。公開招標，沒有違規。”
“公開招標。”
孫國棟把這西個字重複了一遍，語氣沒變，可馬永順聽出了別的東西。
“馬永順，你想清楚。你今天能把門開給他，明天他就能一腳踢進來。你以為你跟他做了個交易，其實你是被人牽著走了一程。”
馬永順說不出話來。
孫國棟又說：“我當初推你上來，不是讓你去給劉濤的人搭臺子的。”
這話一出來，馬永順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孫書記，我不是……”
“行了。”
“事己經這樣了，我不翻舊賬。但你記住一件事。城郊連線線後面的工程，不只是沙石。還有路基、涵洞、附屬設施、綠化。這些招標你握在手裡，以後怎麼辦，你自己掂量。”
“是。”
“還有，下次劉濤再催你，你先跟我通個氣。別自己扛不住就往外送東西。你扛不住的事，有的是人能幫你扛。”
“是。孫書記，我記住了。”
電話掛了。
馬永順握著手機站了很久。
手心全是汗。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手還在抖。
屋外那輛公車己經洗完了，水漬在地上蒸發，留下一圈一圈的印子。院牆外面麵館的煙囪還在冒煙。一切都跟半小時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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