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鎮上？”
“嗯。”
她想了兩秒。
“不去。”
“為什麼？”
陸曼把最後一個餛飩送進嘴裡。
“第一次見那種老人，帶個年輕女的去，人家會多想。”
“你自己去就行。有事給我打電話。”
八點西十，霸道出了御景香山。
王笑野也覺得孫支書說得對，那輛雷克薩斯保姆車底盤低了，去鄉鎮不合適。
大熊今天換了件乾淨的黑羽絨服，人看著利索了些。
他坐駕駛位，手搭方向盤，往後視鏡看了一眼。
“哥，去哪來著？”
“西塔鎮。老供銷社旁邊羊湯館。”
“知道了。”
大熊把車往縣道方向開，“那個鎮上我去過一回，送貨。路不算遠，就是拐彎多。”
縣城往東走十五公里就到了。
路兩邊先是樓房，慢慢變成平房，再變成田地。
田地這會兒什麼也沒種，土凍得硬邦邦，顏色發灰。
路邊有幾個大棚，白色塑膠膜上壓著磚頭，風一刮，塑膠膜抖動，像活物在呼吸。
快到鎮上的時候，路上多了些三輪車。
今天趕集。
鎮上就一條街，街兩邊支著棚子。
賣菜的、賣雞蛋的、賣襪子的、賣農藥的、賣鐵鍋的，什麼都有。
路窄了以後車開不進去，大熊把車停在鎮口一個加油站旁邊。
加油站旁有個小賣部，門口堆著一箱子礦泉水，礦泉水塑膠包裝上印著“2元/瓶”，用記號筆加了一個“5”，變成了“2.5元/瓶”。
“哥，你進去，我在這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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