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幾道來歷不明的術紋,或許還有認錯的可能。
可術紋和式神先後出現在同一件事情裡,那麼對方是九菊一派的嫌疑己經很大了。
更何況事情發生到現在,還不到半個月。
比起另外幾份己經斷了多年的舊線,青河縣顯然更值得他走這一趟。
陸玄將拓印重新放回卷宗。
他沒有繼續往下猜,畢竟卷宗上寫的終究只是大概。
周元青親自經歷了整件事,到了青河縣以後先見他一面,自然比坐在客棧裡對著幾頁紙猜來猜去有用。
……
兩日後,臨近正午。
官道前方逐漸熱鬧起來,沿途不時能夠看到挑著貨擔進城的百姓,還有幾輛裝滿糧食的馬車從身旁經過。
陸玄抬頭望去。
前方不遠處,一座縣城己經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青河縣到了。
進城以後,他沒有在街上停留太久,這裡看上去和尋常縣城沒什麼區別,陸玄一路走過,只看了幾眼便收回目光。
周元青在青河縣待了十幾年,事情也是從他手裡查出來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卷宗裡沒有寫清楚的部分問明白。
他找路人打聽了一下,很快便知道了清風觀的位置。
周元青在當地頗有些名氣。
畢竟十多年下來,附近誰家碰上點事,都少不了和他打交道。
所以陸玄沒費多少工夫,便找到了屹立在城東的清風觀。
道觀規模不大,門前栽著兩棵老槐樹,院牆己經有些年頭,正門上方掛著一塊略顯陳舊的木匾。
陸玄剛走到門口,一個跟他差不多年齡的年輕道士正好從裡面出來。
對方懷裡抱著幾張曬好的黃紙,看見門外站著一個背刀的年輕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主動問道:
“這位公子是來找我師父的嗎?他前些日子受了傷,這幾天暫時不接外面的法事,如果事情不急,可能得過幾日再來。”
陸玄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來請他做法事的,我是從茅山下來的,有些事情要找你師父周道長當面問問。”
年輕道士聽見茅山,神情立刻鄭重了一些。
“原來是山上的師兄,不知師兄怎麼稱呼,我進去替您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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