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白涼頭皮發麻，“他在打天？”
第二拳落下。
高空中傳來刺耳裂響。
慕無辰嘴角溢血，雙臂衣袖寸寸崩裂。
那股威壓更重了。
像山海倒壓，像千萬根無形鎖鏈纏住他的四肢百骸。
可他臉上的笑意更濃。
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狂。
整片破寺周圍的山林都在震動，鳥獸驚飛，遠處群山之間傳來回響。
終於，在第六拳落下時，慕無辰頭頂的夜空裂開了一道細小縫隙。
漆黑，幽深，像一隻被撕開的眼。
溫白涼當場跪坐在地，他不是想跪，是雙腿撐不住。
那裂縫出現的一瞬，他心裡生出一種無法形容的恐懼。
彷彿只要多看一眼，整個人都會被吸進去。
慕無辰卻盯著那道裂縫，眼神熾熱，破開了，雖然只有一瞬。
但他真的破開了。
下一刻，那道虛空裂縫猛然合攏。
一股狂暴的反噬力量從裂縫中卷出，狠狠撞在慕無辰身上。
砰！
慕無辰從高空墜下，砸入林中。
地面轟然塌陷，泥土翻卷，樹木成片折斷。
溫白涼連滾帶爬衝過去：“慕兄！”
坑中，慕無辰半跪在地。
他身上道袍徹底破碎，胸口。肩背。手臂全是血痕。
有些傷口深可見骨。
可他卻在笑，不是強撐，是真的興奮。
“近了。”
慕無辰抹掉嘴角血跡，抬頭看向夜空，聲音低沉而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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