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誰在借刀殺人？明鏡司的馬隊離開集市不到二十里，馬蹄聲便慢了下來。
前方官道上，站著一個白衣男子。
他站在路中央，身形不高大，衣袍也乾淨得不像趕路人。
可那一瞬間，所有馬都停了。
不是騎士勒住了韁繩，是馬不敢往前。
為首的黑馬四蹄死死釘在地上，鼻孔裡噴著白氣，渾身肌肉一陣陣發抖。
凌月坐在馬上，手掌按住刀柄。
她胸前那面小銅鏡，忽然發出細碎的顫鳴。
鏡面上原本平穩的幽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攪亂，瞬間亂成一團。
身後一名騎士臉色大變：“凌使，鏡子有反應！”
另一名騎士聲音發緊：“妖氣......好重的妖氣！”
凌月沒有回頭。
她盯著前方那個白衣男子，銀白麵具下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這人看著像人，可那雙眼睛不是，豎瞳，細長，冰冷，像蛇。
凌月緩緩開口：“閣下何人？”
白衣男子抬眼看她。
那一眼掃過來，凌月身後的十餘名明鏡司騎士全都頭皮一麻。
他們見過江湖兇徒，也圍殺過山野精怪。
可從沒有哪一次，只被看一眼，便覺得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
白衣男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淡淡道：“把東西交出來。”
凌月握緊刀柄：“什麼東西？”
白衣男子向前走了一步，只一步。
官道兩側的草木齊齊伏低，像是被狂風壓過。
十餘匹戰馬同時悲鳴，有兩匹直接前腿一軟，跪在地上。
馬背上的騎士翻滾落地，還沒來得及起身，便被一股無形力量掃中。
砰！
兩人橫飛出去，砸在路邊樹幹上，甲片碎裂，口中鮮血狂湧。
“護凌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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