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靖怔住。
商略繼續道：“別人入陣，是怕被問。”
“他入陣，是想被問。”
“他沒有把問心陣當考核，而是當成了一塊磨刀石。”
趙靖沉默了。
片刻後，他吐出一句：“這個年紀，敢這麼做？”
商略沒有再坐下，他看著鏡中少年，眼底那點猶豫慢慢散去。
“這孩子若不參加第二關，也夠資格做老夫的親傳弟子。”
趙靖看向他，“你說真的？”
商略道：“青池收弟子，不只看修為。”
“心性。膽魄。悟性。根基，缺一不可。”
“先天境只是讓老夫多看他一眼。”
“可此刻，他敢在問心陣中開門見山。”
商略一字一句道：“這一點，比先天更難。”
青池中央，慕無辰聽不見外面的聲音。
他已經不在水面上。
四周霧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老的青色池水。
池水之上，有一名老者盤膝而坐。
老者穿著舊青袍，鬚髮皆白，身形很淡，像一縷隨時會散的煙。
可他坐在那裡，整片青池都安靜下來。
慕無辰看著他：“你是誰？”
老者睜開眼，笑了笑：“青池開院之前，我便在這裡。”
慕無辰想了想：“青池祖師？”
老者點頭：“一縷神魂印記罷了，算不得真身。”
慕無辰看著他，沒有急著說話。
青池祖師也在看他。
片刻後，祖師輕輕嘆了一聲：“天行者的氣息。”
慕無辰眉頭一動：“天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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