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池彼岸原本殘酷的首考餘韻，被這些少年人的笑聲沖淡了許多。
可所有人都清楚。
第一場，只是開始。
真正決定他們能走到哪一步的，還在後面。
另一邊，東院山腰一座石亭內。
幾名青池真傳弟子圍坐在一起，面前擺著一面水鏡。
鏡中畫面，正是青池彼岸。
慕無辰被眾人圍著打趣的模樣，也被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抱著雙臂，笑道：“這小子有點意思。”
他叫楚玄天，是青池東院真傳之一。
坐在他對面的謝長安，手中捏著一枚白棋，目光卻一直落在水鏡裡。
“十七八歲的先天境，氣血收放如此細密，確實少見。”
蕭川川坐在石桌旁，翻著今日首考名錄，聽見這話，抬頭道：“只是少見？”
謝長安把白棋放下：“很少見。”
楚玄天笑了一聲：“長安，你這人就是嘴硬。”
“百丈青池，他前半程一步一步走過去，像踩平地。”
“後半程從池心到對岸，三息。”
“你當年做得到？”
謝長安平靜道：“我當年不是先天武者。”
楚玄天道：“那你若是先天呢？”
謝長安沉默片刻：“也做不到。”
這句話一齣，亭內幾名真傳弟子都看向水鏡。
他們能成為青池真傳，哪一個不是從無數弟子裡殺出來的天才？
可看見慕無辰今日橫渡青池，誰也沒法裝看不見。
那不是簡單的快。
那是對氣血。身法。心神的掌控，全部到了極高處。
蕭川川道：“院長先前說，他是先天境，我還覺得有些誇張。”
“現在看來，院長說得保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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