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老僧抬手按在金剛像裂開的眉心上，聲音低沉。
“傳令下去。”
“北境各寺閉門三日。”
“宗內弟子，不得議論西涼劍廬。”
中年僧人一驚：“師叔，這是為何？”
枯瘦老僧看了他一眼。
“因為這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
“能看一眼，已經是僥倖。”
“再多問，便是找死。”
石窟內一片安靜。
另一處雲海之上。
黑衣天行者立在一座孤峰頂端。
他身上黑袍沒有紋路，臉也藏在兜帽陰影下。
可當西方那道劍光炸開時，整片雲海都被壓得向下沉了數十丈。
黑衣天行者沒有避。
他只是看著西方。
直到那股赤金色命光一點點熄滅，他才輕聲開口。
“莫蒼穹，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沒有人回應他。
孤峰之上，只有殘餘劍意從遠方吹來。
黑衣天行者卻像能看見那座已經被夷平的劍廬，也能看見躺在碎石間的莫蒼穹。
“你不是去殺南宮明。”
“你是去求死。”
他緩緩抬頭，看向夜幕深處。
“真正寄命境，未必就是真自由。”
“看過星空的人，若再也走不出那片星空，心便會先死。”
“你道心疲憊，前路斷絕，神魂腐朽，早就不想再活。”
“能死在南宮明手裡，對你來說，倒也算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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