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川川抬眼看他。
慕無辰道：“人死了，若連想的人都沒了，才是真的沒了。”
蕭川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淺。
“你這話，倒不像你這個年紀能說出來的。”
慕無辰想了想：“山裡老人多。”
蕭川川收起五方棋盤，剛要開口，藏書樓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人還沒到，荀有才的聲音先飄了進來。
“小師叔！”
“慕小師叔！”
“救命啊！”
慕無辰轉頭看去。
樓門外，一群人沿著石階走來。
溫白涼走在最前，白衣青衫，手裡還拿著一卷書，神色溫和。
商尋跟在旁邊，臉色比考核時好了許多，只是走路時胸口仍有些不穩，顯然傷勢還沒完全恢復。
宋知秋揹著劍，白衣整潔，眉眼冷靜。
趙冬兒已經恢復女裝，束髮高馬尾，勁裝利落，走路時帶著一股不服人的勁兒。
孟樂。梁爭。嶽桐等人也都在後面。
最顯眼的，是荀有才。
他的臉腫得像被人塞了兩個饅頭，左眼眯成一條縫，嘴角還帶著淤青。
整個人看上去，活像一隻剛從泥裡拱出來的豬頭。
慕無辰看了他一眼，認真道：“你又捱打了？”
荀有才腳步一頓，臉上的委屈瞬間放大。
“什麼叫又？”
他捂著臉，含糊道：“小師叔，你這話太傷人了。我荀某人雖然命途多舛，但也不是天天捱打。”
宋知秋淡淡道：“今日捱了。”
趙冬兒補了一句：“還捱得不輕。”
荀有才瞪大那隻還能睜開的眼：“趙冬兒，你還有沒有同門情誼？”
趙冬兒抱臂看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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