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白涼輕聲道：“倒也無妨。”
謝長安看他一眼：“無妨是一回事，別人想不想讓你無妨，又是另一回事。”
溫白涼沒有再說。
不多時，南侯韋不凡親自迎了出來。
韋不凡四十餘歲，面白微須，衣著華貴，舉止之間帶著多年侯府養出的從容。
他一見謝長安，臉上的笑意便更真了些。
“謝先生大駕光臨，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本侯若有怠慢，豈不是失禮？”
謝長安拱手：“南侯客氣了。今日我是陪溫白涼前來拜見長輩，不敢驚動侯爺。”
韋不凡聽見“長輩”二字，目光在溫白涼身上停了停。
溫白涼上前行禮。
“晚輩溫白涼，見過世叔。”
這一聲世叔，叫得端正，也把分寸放得很清楚。
不是攀附，也不是疏遠。
韋不凡臉上的笑意更濃：“好，好啊。”
他走上前，親自扶了溫白涼一把。
“你父親當年與我交情極厚。只是這些年你家中變故太多，本侯又俗事纏身，一直未能照看你，是本侯這個世叔做得不夠。”
溫白涼道：“世叔言重了。家中之事，非旁人能左右。晚輩能有今日，已是萬幸。”
韋不凡聽得點頭。
他說得漂亮，溫白涼答得也穩。
既沒有借勢訴苦，也沒有順杆攀上來。
這讓韋不凡心裡稍微高看了他幾分：“走，入府說話。”
幾人進了正堂，茶水很快奉上。
韋不凡坐在主位，謝長安與溫白涼分坐兩側。
韋不凡先問了溫白涼近況，又問起他這些年讀書遊學的事。
溫白涼答得不疾不徐。
他說自己如何抄書度日，如何跟著遊學先生走過幾州，也說自己入京時囊中並不寬裕。
韋不凡聽著，幾次嘆息：“苦了你了。”
溫白涼道：“讀書人吃些苦，不算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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