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仲卿道：“回去睡覺。”
商略道：“你睡得著？”
許仲卿沒有回頭：“睡不著，也得躺下。”
他走到門口，腳步停了一下。
“商略，書院的事，你自己多小心。”
說完，他推門離去。
商略坐在屋中，看著那盞沒喝完的茶。
湖上霧氣更濃了些。
他抬手，把許仲卿方才灑出的茶水一點點擦淨。
擦到最後，他低聲道：“兩個月啊。”
這段時間，太短了。
短到所有人都來不及從容落子。
......
南侯府。
兵部送來的甲冑擺滿半間屋子。
韋不凡站在銅鏡前，親手扣上護心甲。
這副甲許多年沒穿了。
他襲南侯爵位後，更多時候混在朝堂與王府酒宴之間，旁人提起他，多半說他會做人，圓滑，識時務。
很少有人還記得，他年輕時也曾入過軍中，也曾帶兵剿過南境山匪。
甲片一片片扣緊，沉重，卻熟悉。
韋不凡低頭看著腰間佩刀，臉上難得有了幾分真切的笑。
“終於又能帶兵了。”
南侯夫人站在旁邊，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卻沒有鬆開。
“侯爺真覺得這是好事？”
韋不凡道：“大丈夫在世，能領十萬大軍南下，當然是好事。”
夫人聲音壓低：“可這十萬大軍，不是尋常軍權。”
“陛下讓你做三軍總管，又讓齊王世子隨軍。”
“滿京都都在看南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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